姚见颀与她对视,想不起上一次这么郑重地看彼此时什么时候。
或许是他第一次发出开头“m”的音节,或许是某场高烧,或许是他决定再也不这么看她的时候。
“我曾经,”姚见颀平静地说,像叙述一件无关的事,“把自己交给过你。”
于绾怔住了,几度开不了口。
姚见颀掸开她放在肩上的手,像掸去一层灰。
姚岸他把手伸进铁栏间隔中打开了大门,骂骂咧咧地往里走。
回来的公交车上,有个人啃了一路的蒜。在密闭的空间里,这种体会叫他求死不得。
到了院内,发现门是开着的,于绾背对着他站在门内。
“阿姨?”姚岸上前喊了句。
于绾身影一顿,似乎在脸上飞快地抹了抹,回过头:“小岸回来了啊。”
她的笑脸没有破绽,姚岸看到了地毯上的一双鞋。
“见颀在楼上,你爸还没回来。”于绾又说。
二楼没看到人,姚岸撂了书包爬上阁楼,从卧室门缝里瞥了眼,空飒飒的,于是转而推开了书房门。
在他刚好进来的那刻,姚见颀关掉了一个网页。
“内容一定很劲爆。”姚岸摸摸下巴,露出调笑的表情。
姚见颀不慌不忙地关机:“你以为我是你。”
“喂喂。”姚岸上前用手臂轻轻勒住他脖子,“你再说一遍。”
姚见颀毫不不反抗,拈起姚岸的袖子闻了闻,问:“你吃了蒜?”
“没有!”一提起这个姚岸就苦大仇深了,他把事情原原本本交待了一遍,期间还被姚见颀的笑声打断了两次。
“我的妈,就那种环境,”姚岸痛苦地描述,“人又多、还开了热空调,简直要当场发酵,你懂吧?”
“不想懂。”姚见颀闷笑着。
“改明儿哥带你体会体会。”
“不要。”
俩人闹了一会儿,一直到姚辛平回了家,于绾喊他们下楼吃饭时姚岸才想起他最开始要问的事。
“你是不是和阿姨吵架了?”
出乎他意料地,姚见颀没有否认,而是说:“算是吧。”
“为什么?”姚岸停在二三楼的拐角的一幅装饰画下,图案仿的是罗夏墨迹测验的其中一张,他说这像两只从火山朝雪峰爬攀而去的粉色蜥蜴,姚见颀则说像鱼的肺部。
“我现在越来越觉得你说的更对了。”姚见颀站在高一级的楼梯上,与他平齐。
“什么?”姚岸没反应过来。
姚见颀安静注视着他:“你有没有被一些东西打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