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岸:“解释一下?”
姚见颀倒是不躁不忙:“好啊。”
“?”等了一小会儿,姚岸鼓着腮帮子,“你倒是说呀?”
“哦。”姚见颀稍停,开口,“怀恩哥知道了。”
姚岸几乎吐血,他睄了眼屋内,把姚见颀拽到了一扇窗边,压着声说:“我知道他知道,我想知道的是为什么我不知道他知道!”
“……”
姚见颀不是从语义而是从语气判断他的意思,急哄哄的,总不是为了别的。
“反正他就知道了嘛。”
这句话又隐隐有些公然撒娇的意思,用于姚岸最要命的。
姚岸果然不急性了,上下牙几度张阖,饶是没磕碰出一个字。
“放心吧,晚上跟你说。”避不了得有个交代,姚见颀勾住他的食指,悠了悠,“走吧,还等着吃年糕呢。”
年糕摆上桌已经是一小时后的事。颜怀恩帮着将米团匀成四瓣,一瓣切成片,下到沸锅里,康子再佐以麻油葱花折耳根,一瓣卷成团,烫过之后往红糖末里滚一遭,星星点点,踏雪红梅似的,剩下两瓣全数留给姚家二老发落。
才从用滤网从头个锅里捞出咸年糕,要按次分派到三只碗里,姚岸却摇摇头,拢过一只来:“我们吃甜的就行。”
姚见颀正用筷子箝着两坨黏糊糊分不开的年糕愁眉,闻言巴不得地送到姚岸嘴边。
姚岸用门牙咬下一个,唇面上都是糖,边嚼边用手揩了揩。姚见颀看着他,慢悠悠地啿自己那个。
颜怀恩悄自摆了个非礼勿视的脸色,招呼康子:“来来,咱俩多吃点。”
康子捧着满满一碗,食指大动,没等上桌便在灶台上咂咂赶了起来,沾了一嘴油还不忘比大拇哥。
“你们弟兄俩不吃太可惜了。”康子横瞅着他们,“这才是正宗年糕,吃什么甜的呀。”
“我乐意呢。”姚岸咽下稠乎乎的一整个儿,差点没噎死。
一杯水变了出来,像是老早就料到这一幕,姚见颀在他身畔笑着,荡了荡茶杯。
姚岸性子急,吃东西噎到脖子通红是家常便饭,但这会儿却有些糗,接了水还不忘从茶杯上缘瞪姚见颀一眼。
“康子,咱们去隔壁屋吃。”颜怀恩将漏勺往槽里一撂,隔着毛巾抱起自己的碗,顺带踹了康子小腿一脚,再一次战术性地撤了。
“用得着那么急?”康子呆头呆脑地望着颜怀恩跑路的方向,又回望向兄弟俩,“我今天怪迷糊的,你们弄啥嘞?”
姚见颀沿灶台上的瓷砖线画着,像没听见,问题的准头便落到姚岸。
姚岸一时半会儿没开口,犹豫着该怎么接。
“得了。”康子从来就不是个打破砂锅揪到底的,何况还没弄清这锅在哪,有没有这锅。
他啜了口汤,不挂心地徉开去:“吃菜多喝汤,老来不受伤。”
夜晚,枯萎的芒草浸没其中,几只香乌鸦像扇形黑云扑簌在山与山,舍与舍之间。下午吃了年糕,晚饭又叠了顿饱的,肚子难免过载,姚岸与姚见颀便相携了去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