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
南弘修从怀中拿出了药膏,中指指腹蹭了一些莹白的药膏,仔仔细细地涂在唐昭夜手上伤口处。
唐昭夜此时只能透过面具看到他低垂的长睫,那张面具离自己格外近,她脖子僵硬地转向旁边。
“听闻陛下召集群臣商议了一夜,可是为了昨夜火,药库爆炸的事情?”
南弘修头也不抬道:“你知道是火,药库?”
“震动时我看到东南角有灵芝云,我曾在书中看过,若是有许多火,药一齐燃爆时就会出现此等异象。如今宫中流言四起,有人说是火神下凡,还有人说昨夜瞧见了一只黑龙盘亘在天上,可我却觉得都太过荒谬,还是火,药库爆炸更说得通。”
唐昭夜见他听过后一言不发,也不知自己说的到底对不对,她现在还不能离开皇宫,对外界的事情只能凭借猜想。
“皇上命飞骑军调查昨夜之事,等下我要去禁军大营和火、药库查看,可要顺路帮你给侯府带个话?”南弘修说着掏出手帕,将她的手掌包裹好,手上的力道极小心,不重不轻地打了个结。
他要去爆炸过的地方?
唐昭夜立刻急道:“不行,现在去太危险,万一再炸一次怎么办?”
“总有人要去,更何况,皇命不可违。”
唐昭夜担心地看着他,犹豫再三道:“那……就劳烦将军帮忙去侯府带句话,就说唐飞和唐昭夜都没事,宫中的事情了了便会回家,让家人不要为我们担心,也请奶……唐老夫人她保重好身子。”
“好。”南弘修点点头,将她鬓边碎发拨到耳后,“小心点。”
“你也小心!”
唐昭夜还想同他说些什么,可是南弘修的属下已经在长街上等着他,他深深看了她一眼,抬脚向外面走去。
唐昭夜踩着碎石一路小跑出了角门,站在长街上望着他们一行飞骑军离开的背影,伫立良久。
岁和十九年秋,长安甲字火、药库失火,火势一路蔓延直其余两座库房,随即火光冲天,地动山摇。
唐昭夜与唐飞是傍晚时才离开的皇宫,彼时天际依旧是灰蒙蒙一片,连落日余晖的影子都看不到,宛若人间炼狱。
唐飞一路上哀嚎着:“可累死我了,你背我好不好?”
唐昭夜懒得张嘴骂他,只凉飕飕地瞟了他一眼,一切话语尽在一个眼神当中。
“算了,还是我背你吧。”唐飞说着便在她前面蹲下,拉着唐昭夜的胳膊,便让她趴在自己后背上,背着她向永乐坊走去。
本来就是看她太累,又怕她不愿意让自己背她,唐飞才故意先逗逗她的。
从皇宫到侯府这段路,大都是世家豪族居住的地段,房子结实牢靠,故而被波及地并不严重,只是有不少人家都受到了惊吓,今日一早纷纷烧香的烧香,拜佛的拜佛,也是热闹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