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弘修拉着她的手,转过身来看着她,抬手摸着她的脸道:“是我身上的伤吓到你了?”
“没有。”唐昭夜蹭了蹭他的手掌心,“你以前一定吃过很多苦吧?”
“你放心,我一定保护好你和我们的孩子,若是你不喜欢朝堂纷争,等到这件事了结,我便辞官与你一起去浪荡江湖,过你最喜欢的那种自由自在的日子。”
很少听见南弘修会用如此温柔的语气说话,以至于让人一时间忘记,他本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杀伐果决的飞骑军统领。
唐昭夜知道他们即将要面对的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定会有艰难重重,不过她坚信他们一定能一起解决所有难题。
帮南弘修穿好衣裳后,唐昭夜抱了一床被子下来,打算在地上将就一晚。
才刚将被子铺开躺下,南弘修就走过来将她连人带被子都给抬到了床榻上,淡淡道:“睡床上。”
“可是将军你还受着伤,不宜睡在地上,要不你还是睡床吧。”唐昭夜嘴上这么说着,可是当碰到暖烘烘的被褥时,却怎么都不舍得再下去。
这宁州苦寒之地,夜里的地板确实有些凉。
“嗯。”南弘修点了一下头,却已经在脱靴子,看架势没打算要打地铺。
唐昭夜往床榻里面缩了缩,紧紧攥着自己的被子,有些紧张地看着他:“你的伤还没好呢,别……别乱来。”
南弘修回过头看着她,眼底先是疑惑,随即戏谑地笑了一下,故意凑过去她身边。
谁知她越是躲闪,南弘修却靠的越近,双手撑在她左右,紧盯着她的双眸,声音暗哑,“你在镜台山与他们同塌时,便不怕乱来了?”
唐昭夜算是看明白了,他就是为刚才自己说过的话记仇,没想到一个大老爷们竟然斤斤计较到这种地步,真是令人发指。
“我们可是清清白白,自然是不怕的!”唐昭夜又向后面躲了躲。
倒也不是怕南弘修能做出什么,而是怕她自己一个控制不住,占了他的便宜。
“那是怕我……还是怕你自己?”
俊颜近在咫尺,以至于鼻尖相触,温热的气息呼散在脸颊,雷鼓般跳动的不知是谁的心跳。
唐昭夜突然凑近,亲了一下他微凉的唇瓣,随即掀起被子,一头扎了进去,再不敢露头出来。
果然唐飞说的不错,面对美色她甚是厚颜无耻。
嘴角的温软触感还尚未消散,南弘修怔怔地看着被裹成一团的某人,指腹轻轻触碰嘴角,抿嘴偷笑。
夜里外面忽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唐昭夜猛地惊醒,却见南弘修面对着她睡得正香,而自己枕着他的手臂,被他拥在怀中。
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