韫和气息不稳,脚下趔趄着退了几步,赵君湲伸臂揽过她的腰肢,将她按在胸膛。
“不许逃。”
赵君湲低声命令,韫和嘴唇微张着喘息,叫他趁虚而入,和自己纠缠起来。
她还是少女的年纪,对这些不可描述的事是多有遐想的,如今真正经历体会,只觉从脚心到头皮通体滚烫,满脑子混沌不堪,再没别的感受。
灼热的气息逐一落在额头和鼻梁,辗转到耳畔时,韫和的脖颈都裹上一层朦胧的粉色,整个身体软在他臂间,连眼都不敢睁开看一看。
赵君湲松开人,口中喘着粗气,韫和满心疑惑地睁开眼,他俯下身,将她横抱起来,穿过珠帘垂帐,大步朝那睡榻走去。
被压进锦绣堆叠的软榻,韫和闷哼出声,不安地缩在他身下,勾在他肩臂上的十根手指渐渐攥紧,揉得衣襟起了褶。
“你可受得住?”他在她上方询问。
韫和抿唇望着他,两颊隐隐透出畏惧的白。
虽知道妇人初经人事会痛,但具体是怎么个痛法,她心里没有底,不禁犹疑起来。
赵君湲目光定在她脸上,迫着那双分外灵动的眼眸,始终不曾移开,只等着她心甘情愿。
韫和却只是瞧着,嘴唇越抿越紧,身体仿佛在发抖。
见她久不回应,赵君湲也失了兴致,淡淡拧眉,翻身坐起来,欲要离去之际,一双手忽然扯住他一爿衣袖,拽在掌心轻轻摇晃。
“君湲……”韫和可怜巴巴地跪坐在侧,用一双无辜的眼睛望着他。
赵君湲胸膛猛地一跳,脑子里倏地冒出晏昆仑骂他的那句衣.冠.禽.兽,不禁生出罪恶感。
韫和声音都在发颤,“我答应过的,要和你做夫妻。你是不是又反悔了?不要我了?”
怕他真的走了,张臂将他整个抱住,还是那样没有章法的,箍着男人紧绷的身体,用力收紧。
“犀娘,我不会走。”赵君湲无奈一叹,捉过皓腕,将人重新揽在枕上。
除去所有的遮掩,昏暗迷离的灯烛下,他已经极尽温柔和耐性,引导她共赴这场云雨盛事。
夜半人寂,夏虫已经残鸣,格扇禁闭的女子深闺里,龙涎香燃到深处,青烟袅袅,馨香浓郁,蛰伏已久的情意也发挥到极致。
…
赵君湲吐出一口热气,缓缓起身,随手扯来寝衣为她拭净汗水,抱她靠在胸前,低头吻去莹白小脸上簌簌而下的眼泪。
她还在哭,瘦薄的雪肩一抽一抽,眼睫闪落着晶莹的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