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呼吸很轻,眼眸却亮的似启明星,韫和不敢置信,探手去摸,触到光洁冰冷的额头。
“君湲,你没走!”她满心欣喜,合身扑在他身上,撞得底下的人一声痛吟。
才记得他有伤在身,恐被她撞得出了血,忙要起身点灯。
“点什么灯,过来躺好。”赵君湲自己的伤心里有数,扯住人叫她不要折腾。
韫和迟疑了下,重新躺好,心里疑惑,“你不是走了吗?”头也没回,相当决绝。
赵君湲听了不舒坦,他折身回来,就来听她气他?
“哦,很想要我走了。”嫉妒心作祟,没忍住把心里藏的话讲了出来,“莫非有了兄长,夫君便可有可无。”
韫和听懂了,唇边抿着笑,凑到他耳边软声道:“二者都缺一不可。”
赵君湲未言语,心底到底有了一丝安慰,捏过她一只手按在胸口,轻摩着指腹。
韫和问:“伤口一定很深,还疼不疼?”
胸腔震动,一声轻笑,“箭窟窿罢了,能比以前深多少?”
一个窟窿就要命,还指望更多吗?韫和要解开衣襟查看,赵君湲攥紧了不让她动,“不要看了,不好看。”
伤疤丑陋,实在不好看,又不是光荣的事,他才没那起叫女人欣赏“战绩”的兴致。
韫和沉默着不开口了,许久又听他说:“我这个人没亲缘,从前也不在乎,毕竟有与没有,都没分别。”
韫和抚过他的薄唇,触了触生硬的胡茬,“今后我和兄长会是你的亲人。”
“是。”他吻在她掌心,目光迫着她,没有半分藏匿,“犀娘,给我生个孩子吧。”
韫和惊住,心里敲着鼓似的跳得飞快,连着耳根一直红到了脖子,烫意灼人。
她默默应着,不见回音,仿佛只自己听见。
随后听他含混地一声回应,便没了声响,半晌也没再有动静,韫和奇怪,支起上身。
赵君湲睡得沉,呼吸均匀轻盈,胸膛极有节奏地起伏着,俯身能清晰地看见了他乌青的下眼睑。长途爬涉,风尘仆仆,多久没有睡囫囵觉了。
韫和依偎过去,贴着他,汲取衣上熟悉的松香,享受属于二人的安静。赵君湲抬起手臂搭在她腰上,往怀里带了带。
第51章
红蜡滴尽了, 天也拂晓。赵君湲入宫缴旨, 起得格外早, 韫和还在深睡身畔就已然空了,伸手到被褥里,尚有一缕余温在,耳朵里窸窸窣窣的,是穿衣时布料摩擦的声音,偶尔夹杂着刻意放低的话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