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君湲回身来抱她,“你照顾好自己,小心行事。等我回来。”
韫和点头,“我给你写信。”又补充一句,“渤京的动静。”
赵君湲轻轻嗯道,眼眸略黯了黯,怕自己再停留下去会心生留恋,抱了一瞬便果断松开,朝门外走去。
韫和倚门望了片刻,吩咐韩灵启程,刘池奉命将她护送到家,才往关隘去。
傍晚时分,韫和收到渤京仲璜的来信,信有一式二份,赵君湲手里一份,她这一份,是为了让她心中有数。
仲璜告知,太子未立,部分朝臣已倒向废太子梁羡,如今朝廷人心涣散,诸侯频频异动,不是好征兆。
梁帝病急之后,却没有要立太子的意思,只因为新宠的道士称,他的病是因岐王生辰的缘故,暂不可立为太子,且要出宫回避数月才能病愈。岐王奉诏出宫,回避在府邸中不久,梁帝果然好转,对道士深信不疑。岐王地位摇摆,右昭仪心如悬旌,唯恐生了变故,私下频繁召见曹国公,密谋发动宫变。
信末解释,道士是她安插指使,未曾想会逼得右昭仪铤而走险,既然如此,不如将计就计,让双方来个鱼死网破。
仲璜意图离间梁帝和右昭仪,让二人刀戈相向,至于最后的得利之人,还不明朗。至少不会是赵君湲,他远在北地,鞭长莫及,只能后期徐徐图之。
韫和想到这里,久久不能平静,即刻修书一封,叫人送去边境。
关隘上才下过暴雨,绲戎为雨所阻,又遭遇前所未有的重创,不敢再恋战,在天黑前退避到了百里开外。
赵君湲从城墙下来,甲胄还滴着雨水,便与守城将军秘密商议退敌策略,回到卧寝已经是下半夜。
刘池将渤京书信递上,他看完即焚,神智清醒地睡了一觉,翌日天还未亮,甲笙又带了韫和的手书来,只有寥寥数字。
妾除吴家,君取北地指日可待。
第87章
他取北地是为蓄养兵马, 然而除了地, 还要人和钱。
征兵只能从百姓中去征,那就要先解决他们的温饱, 但在寸草不生的北地,无疑是难如登天, 更不必说,临阜常年被狄戎侵扰掠夺, 又被苛政徭役压迫。要解决这个疑难问题,归根结底是驱逐外敌,给他们安身立命之所, 减免赋税,鼓励耕织, 解决男人的顾盼之忧。
这也是他执意修筑关隘城墙的缘故,毕竟直面阻击不是长久之计,就眼前情形,转攻为守才是上上策。
赵君湲有明确的方向, 没想到韫和看得也如此通透,还自告奋勇要为他分忧排难。
他欣喜的同时, 更多的是对她身体的担忧。只恨敌我双方正胶着,守城将士又无主张和胆气, 不能脱身赶回去。
思来想去, 回信一封, 让甲笙一并带回, 命他看顾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