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他飞奔上前,膝盖咚地一声砸在地板上,泣涕直流。
“本宫……”要你的命有何用?萧瑶刚开口,话还没说完,便见常轲已然抽出软剑,剑锋一横,毫不犹豫往脖颈抹去。
他便是死,也不能让公子受这等威胁,这等羞辱!
萧瑶虽是千娇百宠长大的,可即便当女帝的那两年,她也从未草菅人命。
如此阵仗,吓得萧瑶脸都白了,如海棠欺雪。
眼见今日难以收场,萧瑶小脸煞白,心下暗自懊恼,方才不该那般冲动。
电光火石间,一道身影迅如鬼魅,刷地一下扣住常轲虎口,翻手便将软剑抽去。
“常轲,休要胡闹。”
萧瑶惊魂甫定,只见季昀长臂一挥,将软剑钉在墙根处,身姿飒沓,气势全开,烈烈如鸿。
这一刻,萧瑶深深怀疑,眼前人真的是那个文文弱弱的季编修吗?
对方直直锁住她的眸子,眼底碎光瀚如星河:“微臣……”
“好生热闹!”
水榭外,一道清越的嗓音伴着细碎的脚步声传来,季昀口中的话戛然而止。
须臾,一位美妇跨入水榭,高髻华服,满头珠翠,行动间姿态雍容明丽。
“姑姑!”萧瑶眼前一亮,快步上前,亲昵地挽住萧青鸾。
萧青鸾妆容偏冷,将五官勾勒地气势十足,眸光探究扫过季昀,继而落在萧瑶面上,抬手拿指腹在她额角轻点一记:“你这个小丫头,说来参加姑姑的赏花宴,却连面儿都不露。”
说罢,意味深长打量着季昀,眼尾眯起,似笑非笑:“怎么?在这里堵人?季状元可不是寻常少年郎,你可别胡闹。”
这话说的,活像她是个强抢少年郎的女山匪。
“咳咳!”萧瑶被萧青鸾的话呛着了,清了清嗓子,回眸瞪了季昀一眼,示意他别说话,方才摇着萧青鸾的胳膊娇声道,“姑姑,我可没为难他,碰巧遇见,同他手谈一局罢了。”
“下棋?就你?”萧青鸾笑开眉眼,气势不知不觉软了几分,眸光懒懒扫过墙根处钉着的长剑,以及地板上湿漉漉的痕迹,话锋一转,“不是堵人,姑姑就放心了,乖,跟姑姑去园子里见见人。”
“见谁?”萧瑶被她抓住手臂,下意识跟着她往外走,望着萧青鸾的侧颜,眼中甚是疑惑。
萧青鸾脚步未停,长眉动了动,绷住笑意:“自然是该见之人。”
“皇嫂为了你的亲事茶饭不思,满朝文武也催着你选驸马,姑姑在朝政上帮不上你,选驸马我却在行,今日京城里数得着的少年郎可都来了,个个性温茂,美丰仪,总有能入咱们元福法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