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抚她脸颊,“刚赐婚时,我已修书一封告知安老将军,还提到了婚期,时间充裕,但愿他能回来。”
安惟翎伸手挠他腰间,“好哇,先斩后奏!早就想好了婚期为什么不告诉我?”
袁玠抿唇不语,深深地看她。安惟翎心里咯噔一下,皱眉道:“你怕我反悔?”
他仍旧不说话,安惟翎心疼得不行,连忙揽紧他,“傻子,瞎担心什么?”
他小声道:“我也不知,大概是佛家讲的,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
能将好端端的相爷逼成这样,安惟翎觉得此生无憾,她将脑袋埋在袁玠颈窝里,低低地笑。
“信上只是说了大概的日子,还没定下。我想早些同老将军说,好让他有时间安排军营的事,方便回京一趟……可那时也说不准日子,只得含含糊糊说是九月中旬。”
“好么,相爷算无遗策,既顾了我老爹的时间,又不耽误你的正事,啧啧。”
“我昨天托人算过,九月十六的日子最好,这才定下。还有三月之久,该走的礼走一遍,有些礼节虽然必须要泰山大人在场……你我情况特殊,若是安老将军不能回京,只能随机应变。”
他忽地停住,半晌才继续开口,“阿翎,对不起,这般匆忙,没法做全礼数。”
安惟翎摇头,“我们安家一向不在意这些虚礼,更何况三个月的时间已经够久了,你我是什么位置的人?像寻常人家那样固然耗不起,即便把婚期拖到年后,也未必能全了礼数,我爹不好离开西北,他若能回来,一月就够,若不能回来,一年也未必够。”
他深深地看着安惟翎的眼睛,“其实……我本想定在年后,年前还是匆忙了些……我不想怠慢你。”
安惟翎莞尔,“我知道。”
“后来同皇上商量过,年初先帝忌辰,藩王须得进京,再加上冯道善的事……皇上已经织好天罗地网,只是事关重大,到时候恐生变故,皇上的意思是不如趁早办了婚礼,他也心安些。”
安惟翎凝眸看他,“你不说我险些想漏了这茬……是不该拖着,夜长梦多。”
两人絮絮叨叨商量着,青方来敲门,“相爷,大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