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妆如没敢再乱动。
隔着薄薄的衣衫, 只觉那身上的温热似熨帖着自己。
李曜头埋在她的颈窝儿处, 墨发刮蹭着她的耳后, 不断喷洒出的灼热气息,不禁叫她缩了缩肩膀。
宋妆如垂着双手, 任由他俯身半靠在自己身上。
很快耳边便响起了一阵低沉的哼笑声,宋妆如黛眉不禁微微挑起,接着便听那笑声越来越大…
震得她胸口都疼了。
他怎会醉成这样?
“宋妆如…”
“朕怎会偏偏爱上你这样狠心的女人?”
宋妆如卷翘的羽睫抖了抖, 垂眸看着地上。
李曜笑着从她肩上抬起头来看她,两手按住她的肩膀,泛着红晕的俊脸上,那一双深邃的桃花眼中,除了迷离的醉意,只剩下浓浓的自嘲和不甘。
“宋妆如,你有什么好的,朕怎会爱上你这样狠心的女人…”
虽是看着宋妆如,却更像是在问着自己一般。
宋妆如没有推开他,更没有应他,只是冷眼看着他,静静的由他说下去。
“你凭什么说朕…没有人爱,凭什么说朕不如个乞丐,你胡说…朕有三宫六院,坐拥天下间的美人儿,她们都爱朕,都爱。”
李曜好看的瞳眸突然染上迷茫和痛苦,往日里清冷如同踩在薄雪上的声音,仿佛带了丝哽咽,
“你为什么就不爱朕呢,朕到底哪点不如他,你为什么…就不爱朕?”
原来他都听到了呀。
宋妆如抬起一双凤眸看他,眼里是可笑,是同情,唯独没有一丝心疼。
她怎会爱他呢,永远不会。
李曜迷离的眼中带着丝渴求,轻轻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上,
“妆儿,朕这里好疼,你也疼疼朕好不好…”
甚至还没等到她的回应,终于支撑不住醉意的,又靠在了她的身上。
宋妆如被他压得差点儿喘不过气,用手推了推身上醉的透透的人,一点儿反应也没有了,他睡的倒快。
从他身下钻出来,将人扶着靠在门上,眼看着那抹月白一点一点的在眼前滑落,
有些失神的喃喃道,“这便叫疼了?”
那她和赵思行呢。
李曜抱着肩膀蜷缩在地上,俊眉微微拧起,嘴里含糊不清的叫着,
“妆儿…”
宋妆如叹了口气,她不会与个醉酒之人计较,就当他今夜没来过自己这儿,出去便叫上了几个守夜的小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