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妆如姑娘,就当我求您了还不行吗?您好歹进去试试,不成也怨不着您呀。”
他若真有个头疼脑热,最后受罪的还是他们这些奴才,宋妆如点头道,
“那我进去试试吧。”
一进偏殿就见李曜长腿盘坐在藤榻上,胳膊拄在桌子上看书,修皙的大手正摸向冰碗里的果子。
宋妆如拿起一旁的扇子走到他跟前,轻轻扇着风,“皇上该用膳了。”说完手自然的将冰碗拿到一旁。
李曜抬眼看她,压下眼底的失落道,“你在关心朕?”
宋妆如垂着凤眸道,“皇上若想食冰碗,也要垫些吃食才好。”
只见俊脸有些不自然别过一旁,浓密的睫毛轻轻的抖了下,声音低缓道,
“…这是丘克复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宋妆如黛眉不禁微微挑起,谁的意思重要吗,难道她说不许往后他便都饿着吗?
“丘公公很担心皇上。”
那她呢…
李曜朗唇带着丝苦笑,接着就听她在一旁道,
“皇上若是龙体不适,天下臣民都是不安的。”
这下话总不会错,宋妆如看向面前那张俊脸,只见李曜突然起身背对自己站着,清冷的声音带着低哑道,
“朕不饿。”
不饿?
宋妆如凤眸眨了眨,该说的都说了,一时也不知道他这是哪儿不对心思了,总之她已经试过了,不吃可能真是还不饿,对着那抹月白福了下身子道,
“奴婢知道了,那等皇上什么时候饿了再唤奴婢吧。”
李曜静静听着身后的动静,本以为她会再多问自己几句,可没想只等到宋妆如这么句话,顿时心口窝闷噎得难受,见她走了视线忙追了出去。
一双深邃的桃花眼里流连在那纤细的身影上,她连对个奴才都那样好,为什么就不能多看看他呢…
丘公公在门口候着,见宋妆如出来脸上不禁一喜,往她手上一看,只见那冰碗里果子还冒着尖儿呢,可见皇上还没吃几口。
“妆如姑娘果然厉害,这么快就说动皇上了,我就知道没看错人,那皇上可说要传饭了?”
宋妆如摇了摇头,一脸坦然的看他道,“没有,皇上说不饿。”
“姑娘怎么说的?”
本来也没说上几句话,连请安告退都算上,也不过半炷香的功夫就给他都学了一遍。
这回听完丘公公愣了,皇上这是在怄气?…
一直到晚上,李曜都没再和宋妆如开口说过话,只专心的坐在龙案前看着奏折,宋妆如乐得清净,给他沏好茶后就远远站到一旁候着。
宋妆如也是头一回知道他这么勤政,从下午到这会儿至少也有几个时辰了,他就算不饿,光是坐上几个时辰也是够累人的,偏龙案前那抹月白,连坐姿都还是挺拔如松。
倒是丘公公进来几趟,说的无非都是保重龙体,叫他早些歇着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