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嬷嬷哎了声,迈着优雅的步子离开了梅苑。
挽月一时间有些心伤,坐在石凳上微微出神。
徐嬷嬷出了梅苑,想着一年前自己发现了挽月那丫头的秘密,不禁回想起那日……
说来也是凑巧,自己那日本来是要出府买些东西,临了发现没带银钱,着急着回去正好经过玉清小筑后院的假山,听见瓷器摔落的声响,寻着声过去,发现有一人正在收拾着地上的东西。
“你是哪个院的?这般毛手毛脚?”
那人听见了她的的声音,吓得哆嗦,就是不愿回身,她愈发觉得有些古怪,上前查看,发现是一面生的小丫头,可瞧着这背影依稀又觉得熟悉。
“问你话呢,哪房院里的,哑了不成?”
小丫头像是被吓着了埋着头不答话,攥紧了手中的东西就要走,徐嬷嬷眼疾手快生生拦住了她,呵斥道:“好不懂规矩,我倒要看看是哪个院里的小丫头,连我徐老婆子的话都不听!”动手扯开了小丫头手中紧紧攥着的东西,低眸看向小丫头的面庞时生生的被震住了。
徐老婆子这一生阅人无数,却从未见过这等容颜,一双流盼生光的眼睛,眸子如月光般皎洁,未施粉黛的脸上却依然白皙细腻,眉目含烟,素齿朱唇,娇媚无骨入艳三分,当真是绝色!
小丫头慌忙跪下,嘴上不住的开口求饶。
徐嬷嬷缓过神来:“瞧着你穿着婢女的衣服,我怎么从未见过你?”
“我……我是江挽月。”说完紧咬着苍白的下唇。
徐嬷嬷心下一惊,不敢相信面前人的话,隐隐听见像是有人来了,慌乱扯了挽月躲在假山里面,食指放在唇上落下,待听到脚步声渐行渐远,沉声道:“你且随我来。”
领着挽月去的地方正是梅苑,徐嬷嬷寻着凳子坐下:“这里没人过来,你且把话说明白了,不然休怪我老婆子心狠将你送去府衙!”
挽月无奈将事情始末一一告知,徐嬷嬷听完半晌无话,眸色微沉:“你倒是放心我,不怕我替你抖出去?”
“嬷嬷若是不想替我隐瞒,自然也不会领我到这来,所以奴婢斗胆猜测嬷嬷定是心善之人断然是不会说出去的。”
“我只告诉你,这件事一旦被发现,你家人还有你自己只怕都不好交代,今日我替你瞒着,往后若是被发现我不会替你兜着,你可明白?”
“嬷嬷放心,他日若东窗事发挽月一定不会供出嬷嬷,今日之事,多谢嬷嬷饶了我,挽月感激不尽日后粉身碎骨定谢嬷嬷今日之恩!”
徐嬷嬷眉目肃然,语气中隐有严厉:“如今你也别回舍院了,多一人知道你便多一份危险。”打量了眼四周:“从今日起,你便留在这梅苑吧,这是从前大夫人常来的地方,如今也是空了,你便留在这洒扫,后院还有一书房你且记着将书拿出去晒晒去去味!”
挽月脸上微露喜色如逢大赦一般,朝着徐嬷嬷重重的磕了头。
“好了,过会我差人给你送来被褥和用的,你且赶紧收拾好莫要叫他人瞧见了,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