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眉,似是不相信她的话,“若难受说出来,不必强撑。”
她略略点点头,灵机一动扯开话题来,“奴婢占用了主子爷的房间,当真是僭越了。”
顾揽风盯着她那张启启合合的樱唇,肆意的盯着她看,直看的榻上的人愈发心慌。
“你若不说,爷倒是忘了,你方才睡梦中一直叫着爷。”
挽月咽了咽嗓子,又舔了舔稍稍干涸的双唇,神色微乱,“奴婢……奴婢是听了旁人说主子爷救奴婢出静园的事,一时间有被吓到……”
他唇角微微勾起,“有时候爷倒是好奇你这张脸是不是时刻戴着面具。”
挽月迫切的目光看着他,“什么意思……”没了尊称也忘了他是主子的身份,此时的她犹如蛇被捏住七寸,惶恐不安的心随着他的一句话快要蹦了出来。
“自然是你一会一个样,当真是为女子难养也。”他看着她紧张的神情,还以为自己说话的语气太过沉重,末了拍了拍她的脑袋,揶揄道:“整个顾府都是爷的,你还怕爷没落脚的地方?”
她讪笑了两声,的确是她多虑了,还问了这么个……蠢问题。
他狭长的桃花眼微眯,不正经的将她上下打量个遍,“还是说,你方才那话的意思是在暗示爷今晚留在这?”
她怔然,仿佛在细细咀嚼他这话的含意,倏尔脸颊爆红一路蔓延到脖颈,“奴婢才不是那意思!”
她宛如一只被惹毛的小兽朝着他不满的吼叫。
吼完后才惊觉自己方才太过放肆,顿时如霜打的茄子又焉了下去,没了方才的意气风发,灵动的眸子四下打量,却不敢落在他的身上。
做错了事就想逃,他可没打算轻易放过她,捏住她的鼻子,故作生气的模样,“你方才说什么,再说一遍,爷没听清。”
她被捏住了鼻子,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夹杂着浓浓的鼻音,乍一听倒像是在撒娇。
“奴婢……错了。”
他心满意足的松开了她,像是以往对待宏儿那般,拍了拍她的头,警告她这是不听话的惩罚。
“这几日你在这休息,不必有太多的顾虑。”
他缓缓站了起来,将晃眼的烛火吹灭,只有外间的烛光在隐隐绰绰的飘动。
稀薄的光晕在他的身后忽明忽暗。
她看不清他的脸,只有他沉稳有力的嗓音缓缓溢出。
“别怕,都过去了。”
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只记得鼻息溢来的淡淡沉香格外的舒心,那是主子爷身上的味道。
“吱呀”声再度传来,是他离开的声音。
挽月的手攥的发白,从未有过的紧张萦绕在她的心头经久不散。
看着主子爷笑,她更是想到了自己做的梦,简直快要臊的她不知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