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容心里涌上阵阵不快,瞧了眼榻上的人,显然不打算听她说这些妯娌间的小事,可又想到自己今日来的目的,心中亦不甘,重拾了笑脸,又朝着榻上人走去。
“看来爷是累了,容儿替爷松泛松泛。”
画容最是会看颜色,也知道顾揽风最是吃软不吃硬,可即便是吃软,也得拿捏住分寸,才不那么惹人厌。
她细若无骨的手在他的肩上力度正好的揉捏着,瞧他没有不悦,那白皙的手逐渐向他的胸口处划去,有一下没一下的撩拨着……
“主子爷。”
顾揽风攸然睁开眼,制止了还在他身上揉捏的手,原本还卧着的身子此刻起了来,正经的坐在那。
画容不动声色的将他的举动收入眼底,想着今日爷怎的突然这么反常。
“进来吧。”
挽月在外得了准许的令,端着茶水进了来,瞧见屋内果不其然是这位容姨娘,朝她福了福身,便去了桌前续水。
画容面上无虞,可只有她自己清楚那水葱似的指甲今日要被自己深深折断了,璟黛的确同她说了五爷得了一美人,就是原先自己罚过的那个丫头,可她记得那丫头明明貌如无盐,如今摇身一变成了美人,这美人姿容还在她之上,叫她怎能甘心,爷这几日连她那的门都没踏进,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想来恐怕与这丫头脱不了干系。
挽月忍住心中的不自在,身后两道视线齐齐地盯着自己,即便她没有回身,都能切实感受的到。
“这丫头我瞧着面生的很,爷新添的吗?”
顾揽风“唔”了声,又眯着眼看了眼画容,并未多说些什么。
画容心中一紧,笑道:“爷惯是会挑人,瞧这清晖堂里,听竹和瑾梅哪个不是美人,如今这位,倒觉得便是容儿见了也得拿蒲扇遮一遮,当真是个妙人。”
顾揽风觑了她一眼,女人间的捏酸吃醋的事他不是不懂,只是现下他倒生出一股烦闷,下意识看了眼那丫头,见她乖巧的福了福身,盈盈弱弱的嗓音慢慢溢出。
“奴婢谢姨娘抬举,姨娘倾城之姿,奴婢区区蒲柳之姿怎敢同姨娘攀比,当真是折煞奴婢了。”
画容起身,莲步走来,故作亲昵的拉起她的手,“瞧瞧,这张小嘴真是能说会道,我听了真是欢喜,难怪爷许你近身伺候,我可是放心哩!”
挽月只想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微微一笑,看来眼下的确不适合同主子爷提及徐嬷嬷的事,行了礼端着托盘准备先行离开。
画容面上闪过一抹阴狠,趁她不备,伸出脚生生绊了她一脚。
顾揽风见状,欲想上前,却被画容紧紧攀住手臂,一副吓坏了的样子。
挽月重重的跌倒在地,手中的托盘以及杯盏滚落在了一旁,手心处传来钻心的疼,她看了眼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手心处赫然多了一条划伤的伤口,显然是刚才杯盏摔在地上而她又刚好跌倒在这附近,被破碎的杯盏划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