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我自己啊。”夏倚照笑容更甚,脸色却是苍白的,“笑自己方才的天真与愚蠢,以为你是真的爱我……”

宋寒时闻言脸色一变,沉声道:“你胡说什么!”

他带着怒气打断她,却见她紧闭着双眼,眉眼间似乎有散不尽的哀愁忧伤,心一软,最后还是拥她入怀,“阿照,我的心意,你还不明白?”

他去寻她的眼睛、鼻尖、最后到绷直的嘴角,来来回回亲吻,带着热气呢喃,“我当然爱你,怎么这般傻,说出这种话,嗯?”

男人扶着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他也深深看着她,仿佛要看进她的灵魂深处,“只是一个春儿,你不喜欢,日后便不见了,不要再说这些气话。”

夏倚照只漠然看着他,“你对她也是这般耐心轻哄吗?”

宋寒时闭了闭眼,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亲了亲她的鼻尖,“只对你这般。”

从一开始到现在,就只对你这般。

夏倚照忽然笑了,摇摇头,“臣妾知晓了,皇上先回去吧,臣妾有点累,今夜伺候不了皇上。”

宋寒时知道她心中还有气,沉默片刻,“那好,朕先回乾清殿,你好好休息。”

如今再留在这里,只会徒生两人之间的矛盾。

夏倚照还在气头上,无论他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她的性子倔犟又认死理,只能等她消气了再来好生哄着。

他摸了摸她的头,倒是又轻笑了一声,“放心,朕不会去南沁殿,嗯?”

夏倚照也笑了笑,只是那笑容异常苍白,没有一丝温度。

*

宋回醒来时,夏倚照已经不在宫中,他只以为是自己昨晚做的梦。

后来嬷嬷来伺候他时,才知道夏倚照昨夜的确过来了。

不只是夏倚照过来了,宋寒时也到了东宫,只是不知道为何之后又一言不发地走了。

宋回去凤照宫找夏倚照时,便多嘴问了一句,就看到本笑容浅浅的母亲脸色一下子就淡了下来。

夏倚照正坐于梳妆镜前,听到身后小太子无所顾忌的问话,淡淡道:“你今日功课做完了?马步扎完了?”

宋回:“……”

他连连退步,“儿臣这就去!”

夏倚照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有些愁绪爬上心头。

在萧国的那十年,她对宋回的教育十分上心,同这世上的大部分父母一样,总是希望孩子有所长,日后能有点出息,于是她手把手教他武艺,想将毕生所学都教导给他,不只是一身好功夫,还有兵器打仗,所有她会的,她都亲自教导。

只是夏倚照身为武将,对舞文弄墨却是一窍不通,尤其是治国□□的大智慧大道理,她不感兴趣也不擅长。

宋回如今是宋国的太子,自然是要学习这些的,本该今日同宋寒时商讨夫子的事情,宋寒时却迟迟不曾来凤照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