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深宫沉浮,逐渐被迷了眼睛。
说起来与她有约定的人是宋寒时,跟春儿并没什么关系,即便不是她,也会是旁人。
从前春儿会做出一些争宠的小动作,不过在夏倚照眼里并不紧要,因为她不在意那些争端。
她自然是听说过无数回后宫之间的斗争,但真正轮到她的时候,她只觉得厌烦,不愿意应战。
所以春儿的那些手段和把戏对于她而言都是不痛不痒的过家家罢了,若是……
她眉眼缓了下来,沉沉地叹了口气,若是她那一次没有对自己和宋回动杀心,她倒是愿意给她一条出路。
可她那一回错就错在,既想要她的命,又想要宋回的命。
她一下子就攥紧了拳头,“给她一具全尸罢。”
春儿以泪洗面了许多天,才堪堪接受了宋寒时薨了的消息。
没了先前的疯癫的眼泪,只是一天又一天地坐在宫门口,看着远处日升日落,一整天都不说上一句话,脸色苍白。
思纤立在她的身边,无不担忧地看着她,“为了肚子里的孩子着想,还是吃一点吧。”
春儿的眼神空洞又茫然,望向她,听到她说起孩子的时候,眼里面才有了一点光,低头摸着自己的肚子,点了点头。
她被思纤搀扶着勉强吃了一些,随即又摇了摇头说:“不吃了。”
思纤抿了抿嘴角,没说什么,伺候着她洗漱歇息。
这里跟冷宫没什么差别。
人都是势力的,眼见春儿已经没有了东山再起的可能,便都做了鸟兽散,如今也只剩下一个思纤一直陪在她的身边。
春儿兀自坐在榻前,看着思纤忙进忙出的模样,心里面安心不少,又有一些暖意,“多亏了你还在我身边。”
她无不感叹,当年的一点善意,最终还是得到了回报。
与她的欣慰不同,思纤却只是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态度敷衍,手上也没有停下。
如今只剩下她一个人,要做的事情自然多了许多,而春儿又因为行动不便,她的压力很大。
有时候累到茫然,她看着春儿,心里面也会忍不住问自己,她对她的恩情到底有多少?她还得清吗?
她对她又有多少在乎呢?说是将她做亲人一般看待,可除了嘴上说的几句好听话之外,似乎也并未与她多少真心实意的好处。
思纤摇了摇头,知道自己的想法未免世俗。
她这样的人能奢求别人的一两句软言软语,已经是最大的福分,若还要奢求那些真正公平的对待,又怎么可能?
春儿低垂着眉眼,依旧是一份哀婉的模样。
想着自己之后的生活,又想到死去的宋寒时,依然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事实。
想着想着,眼眶一红,便又要掉下泪来,忽而听见外头的脚步声,一下子便绷紧了身子。
她站起身,呼喊道:“思纤”去看看外头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