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只是随口一说,当看到萧屿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看着他的视线也带着一丝冰寒,意识到自己很可能说中了,有些诧异,“你真的跟她直说了?我还以为你会迂回一段时间。”

他走到他面前,径直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萧屿不想说自己的事情,抬手揉了揉眉心,“今日怎么又过来了?”

他习惯在傍晚时在凉亭练剑,陆沉这段时间时常过来与他抱怨与程青之间的那些矛盾。

萧屿并不愿意听。

有时候敷衍而过,有时候随意给出意见,陆沉也并不在意,更像是想要有一个地方躲清。

以前还有暖枝在,能够转移和程青之间的那些矛盾,如今暖枝已经被送到了夏倚照身边,他和程青之间便直接对上。

所有的问题泥沙俱下,根本就没有任何缓冲的余地,最近几乎都在吵架。

“你若是这么闲,不如回皇宫去。”萧屿淡淡开口,想到方才与夏倚照直说的时候她毫不掩饰的诧异与慌乱,心里面越发郁气拥堵,难以抒发。

陆沉察觉到他的不对劲,蹙起眉头看着他,“你真的想跟夏倚照……”

萧屿不发一言,沉沉地看了他一眼,那一眼看得人脊背生寒。

若不是常年伴在他身边,陆沉还真被他唬住。

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萧屿这幅模样,阴森森的,却不到发怒的边缘。

四周萦绕着一种诡异的氛围,陆沉忍不住问他,“她到底说了什么,让你变成这样?”

萧屿没说话,依然没有要理会他的意思。

陆沉道:“我好歹也是成过亲的人,兴许还能给你出出主意。”

萧屿嗤笑一声,淡淡看向他,“我要她跟我,不是要她厌我。”

陆沉一下子就变了脸色,“行,那你自个看着办。”

两人心情都不佳,自然没什么好说的。

陆沉刚要离开,萧屿却叫住了他,“等等。”

“还有何事?”

“去查一个人。”

“谁?”陆沉一下子就来了兴趣。

他除了夏倚照,如今还对谁有兴趣?

萧屿却没看他,脸色有些沉,眼里面坠着一点冰霜,周身透着一种疏冷的气场。

“宋寒时。”

这三个字说出来的时候,陆沉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诧异地望着他,“他不是已经……”

萧屿抬眸与他对视,沉默不言,在他的目光中,陆沉似乎看懂了什么,抿紧薄唇,“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