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一自是懒得理会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有解子陌一个人头疼就行了,他逍遥自在地等待着成亲那天。
在这期间,鲜红的嫁衣被送进房间,让顾南一试穿。
他与解子陌的婚服,除了大小不同,其他都一模一样,顾南一也很配合地试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艳红的嫁衣配着他白皙的皮肤,只觉得一瞬间雌雄莫辩。
顾南一不由感叹道,果然灵绛狐一族都是顶尖的容貌。
他打量着自己,就瞥见了脖子里的四方印和银项圈——白度寒将锁头打下之后,这项圈就能摘下来了,可顾南一却没这样做。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或许他觉得摘一个浑天锁就够伤人心了。
四方印和项圈经常在走动时碰出声响,不断地提醒着顾南一,他慢慢地让所有人,都变得水火不容。
……
大婚当日,顾南一被早早地拉扯起来梳妆打扮。顾南一也是在一次挑事中得知,那个卖他瓜子的老婆婆声望极高,年轻时在梵天舫也是数一数二的红娘,年老了依然给人牵线搭桥,经她手的男男女女,无不举案齐眉,和和美美的。
这老婆婆自从知道顾南一要与解二爷成亲之后,一天天地,那瓜子跟免费送出去一样,笑呵呵地逢人就夸,二爷的夫人聪慧,是梵天舫的大幸啊。
倒像是自己的亲闺女出嫁一般。
老婆婆有个心愿,就是能在顾南一大婚当日给他梳头,顾南一觉得有趣,又觉得老婆婆心善,就答应了,而解子陌自然依他。
大婚当天,老婆婆站在顾南一的身后,轻柔地抚摸着他的长发,声音慈祥而温柔地道,“一梳啊,梳到头。”
“二梳啊,梳到尾。”
“三梳啊,梳到白发与齐眉。”
她声音极其缓慢,好似说的越慢,顾南一就越能和解子陌长长久久一般。
顾南一心里觉得好笑,自己不过是图个新鲜,怎会与解子陌举案齐眉呢?
他是个男子,自然也不需要盖头,老婆婆将头梳好之后,也没有化什么红妆,他天生容貌上等,即使这样,都已经好看得让人沉沦了。
穿戴好一切之后,顾南一干干净净地踏出房门,外面阳光并不刺眼,顾南一却依然搭了一下,他的目光渐渐下移,眼睛往前方一看。
解子陌就站在院落门口。
门前有棵桃花树,梵天舫常年气候低冷,这树一直是干枯枯的,不知道解子陌用了什么法子,竟让它开花了。
树下的男子一身婚服,衬得他身材更加挺拔,面容精致,眉目含笑地看着他。
那一瞬间,顾南一恍恍惚惚地生出一种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