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世嘉纳罕道:为何不信?若非如此,我父亲堂堂首辅,怎会被贬黜至此?
看着赵元则的脸色,温世嘉的心渐渐定下来:赵二公子,你可仔细想好了。如今才过去三年,尚未风平浪静,忠勤伯府就敢与温家联姻,太后心中如何作想?
温世嘉呷了一口茶:听说赵二公子,幼时三岁就能赋诗,神童之名上达天听。这一点,倒与江家那位世子爷颇为相似。
赵则元的手一下攥紧了,只听少年慢慢道:去年虽则名落孙山了,但应是气运不佳之故。可你若娶了我姐姐,这往后即便考上了,仕途还能一帆风顺么?
你难道愿意一辈子被江家世子踩在脚底下?任旁人一直将你们二人作比较?
原以为这乳臭未干的小子说不出个一二三来,怎知这话却把赵则元给震住了。
那些道理,旁人也不是没说过,大多是说忠勤伯府如何如何,温家女儿如何如何,却鲜少有人提及他这份隐秘的心思。
他是家中独子,被夸着长大,惯来觉得自己才干卓绝。
可这些年,江云翊才名渐盛,自个儿却如同跌落了泥潭般,爬都爬不起来。
娶温娇,是对她一见倾心不假,但也是为了同别人证明,他不靠妻子,不靠家族,有朝一日亦能越过他江云翊,得到世人所歆羡的一切。可太后垂帘听政数十载,权倾朝野,她的好恶,自然能影响他的前程
赵则元掩饰一般地灌了一口茶,你说的,也不无道理
少年郎到底年轻,听他微松了口,眼睛就微微一亮,连身子也不自觉地前倾,急切道:京中适龄女子多得是,赵二公子,你定能找到比我长姐更合适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