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屋檐下收了伞,阮知行忧心忡忡地望着天际的雨幕,对曲玄道:“雨下得这么大,你怎么回去?”
“没事,”曲玄见他没有邀她做客的意思,也不强求,她划开手机:“我9点有一个视频会议,订个附近的酒店,走几步路就过去了。”
话是这么说,她在手机中打开的软件,却和订酒店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9点?订酒店?
阮知行有些欲言又止。
曲玄一看就不是会选城中村小旅馆的人……而这片寸土寸金的地,酒店打底都千元起。
曲玄将男子的表情尽收眼底,见状关了刚打开的微信,反是拿着自己的伞摆弄了起来。
一开之下,三支伞骨从伞面外伸了出来,两支还有些弯。
曲玄还没说什么,阮知行便皱眉接过伞:“抱歉!”
奇怪了,刚才还好用的。
阮知行一脸懊恼地尝试修复,却拿弯折的伞骨无能为力的样子,倒是少见地褪去了历练出来的沉稳,流露出了几分符合他年纪的少年气质。
曲玄在心中为欺负小孩儿不厚道的自己小小地感到愧疚了一下,帮忙解释道:“可能刚风太大了。”她把伞从少年手中夺了回来,安抚道:“没关系的。”
“你家里有能用的雨伞么?”曲玄问他:“借我一把吧。”
答案自然是没有。
“也无妨,”曲玄望着他看了片刻,展开了伞,她优雅地转了个身,举手投足,身段尽显:“反正衣服都淋湿了。”
刚迈出一步,就被人叫住。
曲玄微微勾起了嘴角,调整了一下表情,方才回头。
虽然天色暗沉,对方的表情都看得不甚清楚,曲玄还是知道,他脸红了。
阮知行迟疑了一会儿,终于开了口。
“虽然于礼不合,但你若是不介意……”他的声音很轻,有些小心翼翼地道:“要不来我家坐坐?避一下雨?”
曲玄闻言一愣,随即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于礼不合?这是哪个年代的说法?
曲玄没有直接答应对方,她玩味地欣赏了片刻少年有些局促的表情,明知故问:“你一个人住?”
阮知行避开了她的视线,沉沉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