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间里的那个小朋友就是证据之一。
关明樱捂着额头,倒回布艺沙发上,哀怨道:“这个,要不问一问你爸?”
“爸爸肯定希望妈妈能够回家。”洗手间里的小人儿突然道。
“啊?”关明樱听到他大人似的口气,忍不住笑起来,她揶揄彬彬,“你还挺了解他。”
彬彬没有说话,还是关明樱敲了敲厕所门,才把他从厕所里捞了出来。关明樱说他:“你怎么好像很喜欢洗手间的样子?”可这小人儿抿着嘴,一句话也不肯再说。
关明樱又折返书柜前去看那张碎得只剩一半的光盘,正面早已磨损得什么也看不出来。她晃着手里的半张光碟,故意逗彬彬:“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小朋友长长的眼睫毛眨了眨,摇了摇头。
关明樱本也没有指望他能说出点什么子丑寅卯,她只是奇怪,这么一张坏了的光盘,做什么要珍而重之地罗列在书柜上?关明樱原本随手就要扔到沙发旁的垃圾桶里,但后来又想,万一是她花重金买下来的绝版骨碟唱片呢?于是又放回了原处。
佣人来请她带着彬彬到食厅和家人共进晚餐。关明樱点了点头,牵着儿子的手熟门熟路地向食厅走去,关父关母等候了她有片刻,往日怎么也该说她几句,不过这一回,因为霍成允在场,关云生只是无奈地笑一笑,催促这个让人不省心的女儿:“赶紧坐下吃饭,成允等你多久了。”
关明樱不置可否。彬彬主动跑到了钟思菀和关明桢之间坐下,她也就顺势拉开霍成允身边的椅子,结果才刚坐下,就看到了霍成允脸上的伤。
“你这是怎么了?”关明樱一惊,伸出手,要去碰霍成允磕破的嘴角,被他轻轻地捉住了手腕。
第7章
“没事。”霍成允笑了笑,宽慰她,“刚才不小心摔了一跤,磕到脸上了,不严重的。”
关明樱皱眉,对他的话抱着极为强烈的怀疑。
她又转过脸去看关明桢,对方翘着二郎腿,见她盯着,夹了一筷子清炒笋尖,放进嘴里磨了磨牙:“怎么盯着我?不吃?不吃拉倒。”
关太太习惯了在他们之间充当联合国特派员的角色,连忙调停道:“行了,行了,吃菜,吃菜!”说着亲自动手往关明樱碗里添了一筷子东坡肉。关明樱向来厌恶油腻的食物,转头就夹给了旁边坐着的霍成允。霍成允甘之如饴地吃下,又慢条斯理地替她剥了一只虾。
场上众人看见这一幕,除却四岁多一点的彬彬由着保姆布菜,乖巧地吃着饭,旁的,无不是眼观鼻鼻观心,各自在心中不动声色地盘着自己的算盘。关云生从刚才关明桢开口时起就一直僵着的脸色,也随着霍成允的动作终于稍稍有所松动,笑着吩咐身后站着的佣人拿来崭新的热毛巾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