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去给法拉第扫墓。”关明樱有些沮丧,她从高一文理分科后就把该死的物理彻彻底底地抛到了脑后,搞不好连速度和加速度的区别都说不出。
霍成允向远处走来的一个红发男人招招手:“Hi,Jack!”红发男人走了过来,同霍成允握了个手,带着他们向公墓的西区走去。关明樱反应过来——原来他昨晚已经替她预约好了导游。
他的手臂强健有力,她被他护在怀里,一路穿过葱葱郁郁的树林路。
在某一个分岔口,霍成允忽然道:“低头。”原来,是一段突兀地横亘在路中央的树枝。
在一条极具古埃及风格的大道前,他们撞上了一对偷偷跑进来搞行为艺术的哥特青年。他们化着骷髅妆,拿着几把破吉他,坐在台阶上,弹着很难听的电子噪音。红头发的中年导游很生气,立刻给景区打了电话,那群青年落荒而逃,甚至还落下了一把吉他。
关明樱坐到台阶上,捡起那把吉他,试了试音。趁着导游骂骂咧咧地追赶那几个小青年的功夫,她抬起下巴,问面前俊朗的年轻男人:“想听什么歌?”
她笑起来的时候,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丽,像是一朵娇艳的小玫瑰,开在了荒芜的荆棘地。霍成允摸摸下巴,笑道:“你会什么?”
关明樱哼了一声,对他的问题十分不满。她不再理会霍成允,拨动琴弦,开始弹了起来。“Are you sure that you’d believe me,when others say I lie.”(你真的相信我吗,当他人都说我在说谎时)[注1]
霍成允站在台阶下,听她哼唱着这首他并不陌生的欧美民谣。“Are You believe me”他重复了一遍她哼唱的歌词。
关明樱抬起头,笑得眉眼弯弯:“Yes!”
霍成允真心实意地笑了起来,走上前,在她香馨的脸颊上落下了一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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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夜火车的床铺是上下铺单人床。关明樱洗完澡缩在沙发里修她今天在海格特公墓拍的图片。她的微信联系人仍然很空,除了霍成允之外,也只有关父关母关明桢和钟思菀几人。少女时关明樱就不是一个长袖善舞的人,她不怎么喜欢和班里那些女生凑在一起讨论哪个女孩又接受了哪个男孩表白,又或者听她们半假半真地夸赞她新买的裙子真漂亮戴着的钻石项链一看就是真货。
总而言之,她的朋友本就很少,在十九岁以前,能够得上“朋友”这个称号的,除了霍成允就只有任晗。
鬼使神差地,她又一次打开了任晗的朋友圈页面。她新发了一条朋友圈,是一张她和北极狐的合影,七年过去了,任晗美艳依旧,不知道最近找的男朋友质量上升了没有。
——她还记得任晗二十岁左右时找的那几个男朋友,每一个都极为一言难尽。
关明樱给任晗的朋友圈点了赞,想了想还是没有发朋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