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要是在母亲面前提这事,八成又是一箩筐的牢骚,乔眠只得附和认错道:“是,我最近带了几个毕业生,忙着论文还有期末考的事,确实没时间。”
说到乔眠的工作,赵荔不免冷笑几声,她直直地盯着乔眠:“乔眠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还记恨着我当初不让你读博的事。”
隔一段时间,这件事总要拖出来说一遍。母亲冷冰冰的话和凌厉的眼神就像一条长鞭,不时在乔眠身上鞭打。
乔眠不想过多讨论这个话题,只是简短地说了一句:“没有。”而后立即起身,“妈,你先坐一会,我上楼给你拿样东西。”
乔眠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二楼的拐角。赵荔收回目光,起身在一楼里里外外巡视了一番。这个家从里到外都是陌生的气息,家里东西大大小小码得整整齐齐的。有专门的收纳篮、收纳盒去归类整齐,各类东西分门别类,理得清清楚楚。
赵荔从小对乔眠甚是严格,但也止于学习。她的生活方面是她一手操办的。乔眠从来都是言听计从。现在见她能把自己的一个家收拾得这么完整。一方面感慨女儿终归是长大了,一方面又觉得从小掌握在自己手心里的人就这么离自己越来越远。
乔眠很快从二楼下来,手上带着一张卡,一个首饰盒。
赵荔看清她手里的东西,待她走到自己面前,她无声笑了笑,“又要给我钱?”
“这里是十五万,你先拿去用。”乔眠说着就要把卡递到她怀里。
赵荔就那么笑笑地盯着她看,过了几秒钟才道:“乔眠,不用每回我来你这里,你都要用钱打发我,我不缺你那点钱。你自己好好收着,将来用钱的地方多了。”
乔眠见她卡不收,又将一个首饰盒伸到她面前,这个时候她说话的气度没先前那么有底气,“这是……”
她没把话说完,但是赵荔从她躲闪又难以启齿的语气中倒是猜出了这个首饰盒来自于谁。她就那么静静地微笑着等待乔眠把话说完。
“是爸爸让我拿给你的,”乔眠没看母亲的眼睛,快速地说:“前段时间,爸爸从西藏回来,来过我这里一趟,他让我把这首饰交给你。他说你会喜欢的。”越说到最后,尾音越轻。
赵荔听她缓缓讲完,伸手打开首饰盒,是玛瑙手镯,色泽鲜红,质地细腻,看着就是花了心思去找识货买的。
“让我猜猜,”赵荔倾身夺过乔眠手中的银行卡,她晃晃手里薄薄的卡片,说:“这里面的钱是不是你爸打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