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长洲笑着摇摇头,说:“不知道。”
他很少听流行歌曲,家里还留着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老唱片,除去旧歌曲,他平时听轻音乐居多。
乔眠凑到他耳旁说:“老派思想。”
何长洲莞尔一笑,捏捏她的小拇指,说:“想听我唱吗?”
说句实在的,乔眠还没听他唱过歌,她眉眼笑着:“你想唱什么?”
话里有笑意,何长洲挑眉,“你选我唱。”
还能让她挑啊,乔眠踩着海水,认真想了想,说:“那就赵鹏的《叶塞尼亚》。”
过去何长洲倒是听过她手机里的歌单,乔眠有种执着,她认为好听的歌曲会长时间一直循环。恐怕别人都听厌了,循环了百来遍,她还跟头一次听似的。
她取名为“最爱”的歌单里,只有寥寥十来首歌。风格各异,语言涉及多种,年代甚至跨距大。何长洲当时无聊,挑了几首去学。没想到今天倒是派上用场了。
《叶塞尼亚》曲调如它歌词里所言,如同恋人之间的呢喃,优雅而缠绵。歌唱者用一种低缓柔情的腔调去演绎它。
乔眠觉得它是一首柔缓多情的歌曲,听得人心里莫名和缓了许多。
那是一种是属于过去的温柔,和现在的快速度脚步背道而驰。
何长洲揽过她的腰,两人踩着海水线,朝远处走去。
乘着远处海面上吹来的海风,退去又卷土重来的海水,何长洲低低浅唱了几句,末了他沉声问乔眠:“怎么样?”
乔眠朝他招手,示意他低下头。
何长洲听话地低下头,俯身低到她面前。
乔眠右手抚着他的肩膀,点缀他的唇间,反复寻着,过了会她低头靠在他的肩膀,轻声笑着。
何长洲却朝她寻去,照着她的方式,在她唇角边往返流连。
良久乔眠突然说:“我喜欢亲你的唇角。”
也许是夜晚给了她力量,放在以往,她是绝对不会主动说起这类亲密的话题。
何长洲跟她鼻尖相蹭,这真是亲密人之间最为亲近的距离。他柔声问:“为什么?”
乔眠被他弄得有些发颤,她避开些,笑着说:“以前书上看过,亲额头与唇角,代表着人的克制。而克制除去尊重之外,更是一种最深的情感。”
何长洲细细品尝这句话,末了才反应过来。他想起前几天乔眠提过她欠他一句话。可又没说欠的是什么话。
这会,吹着海风,闲逸之下,她倒以一种委婉的方式说出了那三个字。
离婚前他在海边打电话跟她说离婚的事,那时他就问了她一句最简单的话。那时乔眠的回答是,她不知道。
现在她告诉了他答案,虽然答案不是那么的直白。可他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