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谢初鸿爽朗一笑,没瞒:“好学生该回家睡觉了,坏学生现在得去gay吧兼职。”

听见耳边陌生的字眼,周什一再次瞪圆了眼,模样又可爱又好笑,谢初鸿都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觉得这张脸凶。

夜色里,周什一思索良久才艰难得出一个结论:“你……很缺钱吗?”

月光为挺拔的少年人蒙上了一层朦胧的面纱,谢初鸿笑得坦然:“不是所有人都不用为钱发愁,我很难养的。”

周什一都说不出当时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谢初鸿扫过一旁的共享单车:“回去吧,记得帮我给叔叔阿姨打掩护!”

周什一傻眼:“这怎么打……”

搞丢没带回家的是活生生的人,又不是路边随随便便的阿猫阿狗。

但谢初鸿不管,握好车龙头、长腿一跨便翻身骑上了车,踩动踏板扭头对人扬声笑道:“我把我数学作业放你包里了,解题过程都有,哥你早点休息!”

周什一愣在原地,看着夜灯下纤细颀长的身影目送许久:“……不是说了,不要喊我哥。”

第7章

不等少年人的低语追上,谢初鸿屁股底下那辆又矮又Q、还带后座的小绿便蹿出去老远,愣是被骑出了山地越野的既视感。

其实谢初鸿的租房就在这附近一个老小区,但毕竟是学区房,租价便宜不到哪去,家里叔叔一个人要养三个孩子,如果只是在学校跟三个大男生挤在那么小的宿舍里,谢初鸿不会轻易开口说自己想搬出来,真正的变故,是白斯明。

在意外得知彼此性向以前,他们都各司其职,扮演着好老师和优等生的角色,界限分明。

“初鸿来了,作业都做完了吗?”

现在说话的,是这家gay吧的老板娘,姓什么谢初鸿不知道,只知道大家都喊她“瑶姐”,约莫三十的年纪,比他自己还在乎他成绩。

“都在我包里,要检查吗瑶姐?”谢初鸿坦坦荡荡。

瑶姐今天也没打算玩虚的,接过包就坐到他们储物室的双排椅上开始翻了:“今天作业是什么?别糊弄我啊,你班主任就在外面,一问就知道了。”

谢初鸿笑得不甚在意:“小丫头又送走了?”

瑶姐:“他跟他前任不是一人带一个月吗,算着日子,昨天刚送去。”

白斯明跟他前任有个读幼儿园的女儿不是什么秘密,学校里基本都见过,只不过大家以为那小丫头是他跟他前妻生的。

“算了,今天抽你政治作业,我儿子今天到一百五十六页了,你进度应该比他们快。”瑶姐自己也是单亲妈妈,听说当初开这家gay吧就是为了糊口养孩子,她几乎知道这里所有常客的身份和秘密,并且守口如瓶。

“好。”谢初鸿没提他们班真比隔壁进度慢,熟门熟路就把自己的储物柜打开了,里面放的,大多是他等会唱歌要换的衣服。

早在蹬自行车七弯八绕拐进来的路上,谢初鸿就把身上有关学生的一切痕迹“销毁”了,尤其是那件校服外套。

瑶姐从旁边摸来打火机,一手翻阅着谢初鸿的政治作业,一手夹着点燃的女士烟,忍不住叹气:“初鸿啊,你说我要是现在让我儿子练字还来得及吗。”

和老板娘的身份不一样,女人身上穿着很简单的黑色露脐小吊带,这个月的发型是大波浪,气质算不上多妖娆,扔一般酒吧丝毫不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