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曾经以为,曹操永远不会忘却那份初心。这一点,却是他错了。
拿到那一份曹魏收购大汉的报告的时候,荀彧只觉得自己成了个笑话。他不知道自己这几十年究竟是为了什么,他到底是一直在自己心中的那条路上一直向前,还是,从一开始就走错了路。
有了这些年来的种种,他并非不知道自己一开始坚持的是一条没有希望的路,可这些年来的坚持,这已经成了他的一个执念,无法割舍,他也无法回头了
就这样日复一日,他拿捏着尴尬的分寸,貌似如从前一般继续着这样的生活。他笑自己的懦弱,他痛恨自己虚假地继续粉饰太平。
离开了的那段日子,荀彧想起的所谓欢乐的回忆都与他最难割舍的心结无关。他渐渐想,或许是他该放下了。
可那个空空的饭盒却把一切拉回了最尴尬的死结,荀彧从未如此无力,他靠在沙发上,捂着脸。算了,他不愿再想了,他只想以最决绝的方式离开这混乱的一切。
荀彧相信这或许是他人生中最难堪的一次,他不愿再看那人一眼,也不愿再多说一句,他明知道,曹操这次病情凶险。
荀彧想,他到底还是心狠的。
他没想到的是,他梦见了另一种结局。那种,被他设想过多次,却终究没有实现的结局。梦中的他选择了所谓的舍生取义,他本以为这样互相成全的结局应该是最为体面的了,可在决绝离去的前一刻他心中却没有想象中的轻松。可惜纵是满腹遗憾,却也无力回天了。
睁眼醒来,心中的不甘似乎也都随着梦中人的离开而逝去,他一扫往日阴霾,似乎重拾了当年的颍川公子的心境。
荀彧走到客厅,曹操带着眼镜跟郭嘉做着颍川的旅游攻略。他无端端想起前世今生的话来,不管怎样,所幸,他不会如梦中一样抱憾而亡了。
☆、家宅不宁
众所周知,除了曾经的杀马特少年曹丕,以曹梓修为代表的曹家二代是从小乖巧的。跟曹家大家长曹操的童年事迹相比,大家都会感叹一句颍川双花治家有方。
可是在曹家三代身上,隔代遗传这四个字简直是被完美演绎了。
比如说,皮到不行的双胞胎司马师、司马昭两兄弟
“大哥哥,三哥哥和四哥哥又不知道去哪里了。”小姑娘曹金乡拉着被师昭两兄弟欺负地默默哭泣的杨嚣去找了曹家三代老大曹叡告状
一直默默安慰着杨嚣的曹金瓠看着扶着脑袋的曹叡,一脸单纯地问“大哥哥,你跟爷爷一样头疼了吗?”
曹叡一脸苦样,他摆摆手。每次都是这样,子元和子上捣了乱然后找个地方躲起来,等到他因为“没有尽到一个哥哥的职责”被爸爸妈妈处罚了之后才出来。曹叡觉得当一个哥哥真是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