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沿行沉默半晌,拿起帕子擦了擦伤: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他很想看看,无止会怎么做。
*
第二天,春风荡漾,似乎昨天的事情没有发生过般,宫殿里依旧安安静静的。
唯独地牢里还有几丝声响,无止看着眼前被绑的严严实实的少年,突然觉得有点头大。
旁边一个宫人端着几个瓶子走了上来:“止大人,这是用刑的药。”
无止看着这些药瓶,有些好奇地打开了其中一个药瓶。
一股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他下意识退后了几步。
这是毒药。
“这是毒药?”无止问道。
“是的,这是陛下吩咐的。”宫人回道。
无止观察着这瓶毒药,他有点捉摸不透任沿行。
审犯用毒药?
这怕不是直接把人毒死。
瞧了毒药一会儿,他得出四字结论:
任沿行,心思歹毒。
无止环视了四周一圈,阴暗而潮湿的牢房,还带着点点腥气,他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了敲桌子。
宫人的心跟着他敲击的动作跳了几拍,直到听见他道:
“都下去吧。”
众人退下后,一直没说话的谢朝鹤抬起头来,他向无止点了点头,随后丢了个带血的纸团在无止面前。
无止抬头看向谢朝鹤。
见他不说话,谢朝鹤四处张望了会儿,确认四周没人后才开口:“怎么样了?”
无止只是看着他。
谢朝鹤见无止没反应,他又继续道:“你待在狗皇帝身边这么久,还没探到点有用的东西?”
无止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两人之前早就串通好了的,难怪当时谢朝鹤会跟他说唇语。
思索片刻,他不紧不慢地往杯子里倒着水:“有。不过……你拿什么换?”
谢朝鹤脸上立马浮现出不悦:“我能有什么,之前我们不是说好了一起解决狗皇帝?”
原来二人串通好了要杀任沿行,这还巧了,自己也正有此意。
无止巴玩着杯子,他的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如今我的处境也不比你好到哪去,任沿行向我施压,让我从你嘴里撬出玄灵玉的下落。”
“你认为,你是将玄灵玉的下落告诉我更好,还是任沿行?”
他之所以说要这个少年,也是因为玄灵玉。
重回巅峰谁不想?
见谢朝鹤沉默,无止又继续道:“你大可放心,我不会告诉他的,我们现在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谢朝鹤没有说话。
无止也不打算再开口。
两人便一直僵持到了天亮。
“我知道,如今谢家无依无靠,我现在唯一能相信的人也只有你。”终于,谢朝鹤开口道,“可是玄灵玉……以后再说。”
无止挑眉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