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红袍不置可否，随他入座，看他边吃边听得津津有味，自己却一味喝茶。

“我也是那时候才知道，原来自己对这个人动心了。”萧红袍收回悠远的目光，倒了一杯茶递给萧黎。

“后来，我们又走过很多很多地方，然后回到了妖界……”

回到妖界之后，萧红袍带着他回到了佘山，他在佘山居住了一段时日，萧红袍为他洗手做汤羹，为他学女红裁制衣物，就如同普通的人世夫妻一般，但是他们却住都没住在一起。

他经常把自己关在洞府里，不知道在折腾什么，好几天都不见人出来，萧红袍担心，只能每每做好饭菜抬进去找他，他哪怕在吃东西，嘴里都还在念念有词，俨然一副疯魔的神态。

但是萧红袍知道他没疯，他只是太过投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身边的事情都漠不关心。

她反而觉得这样不修边幅的他更加引人注目。

后来的有段时间，她总是觉得自己不对劲，看到对方，她总是想做些什么，却不知道要做什么，怎么做。

她就像困兽一般，找不到出路，急得团团转。

对方却感觉到了，他结束了疯魔一般的研究，想带着萧红袍出去走走，他以为萧红袍是在佘山待久了，太闷了才会焦躁不安的。

他们直接到了人界，又是一年七夕，还是西湖边上的客栈，连说书先生都没变，说的也还是《鹊桥相会》。

二人故地重游，心里感慨万千，都喝了酒。搀扶着进了房门，借着酒意，萧红袍就把他压在门板上吻了上去。当时的她根本没有想那么多，甚至连对方是不是自己的命定之人都没有确认。

后来……

“在那间房里待了一天一夜，我才隐约知道自己是发，情，期到了……”在儿子面前说起这些事，哪怕是萧红袍也在所难免有些羞耻。

看着娘亲脸上的幸福表情，萧黎轻轻放下茶盏，也坐了下来。

“后来我们又回了妖界，你父亲他却执意要去万妖城，我拗不过他，就陪他去了。”

到了万妖城，他却不让萧红袍再跟着，萧红袍隐隐感觉到了他们也许就要分离，却无法扭转他的意志，他一直是一个很固执的人。

她只能站在原地，目送他越走越远。

为什么不去追呢？

萧黎也问了出来，他握住了母亲的手。

“因为我知道他的固执，我也有我自己的骄傲，我不允许自己成为一个祈求别人的爱怜的妖。”

虽然说得斩钉截铁，但是她的眼中还是盈满了水汽。

萧红袍在万妖城外等了很久很久，久到她发现自己的肚子一天天变大，直到她因为有孕不得不回到佘山沉睡休养。

“你刚出生的时候是一颗滑不溜秋的蛋，别的蛇妖出生的时候，蛋壳上都有好看的花纹，只有你的蛋壳白花花的，什么花纹都没有，而且别的小蛇妖在蛋里游来游去的，只有你安静地睡觉，睡了好久好久。娘亲觉得你生来便与众不同，和你父亲一样。”萧红袍捏了捏儿子的拇指，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这是萧黎第一次在娘亲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他知道娘亲很爱他，但是娘亲从来不说，也从来不表现出来。

“我一直担心是不是因为你父亲是人类，所以你身体不太好，一直不从蛋里出来，结果你的小白从天而降，直接把你的蛋壳砸裂了，反而倒是让娘亲提前见到了你，可是你因为提前出世落下了畏寒的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