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斯文高兴地扭头看着楚翊,楚翊却是与我讨价还价:“一个时辰!”
我立刻说:“不行!看看你案上堆得像小山一样的折子,我等会儿可得都给你念完。”
楚翊拉着我的手,一个劲地摇:“表哥,好表哥,就多半个时辰,半个时辰根本不会耽误多少时间的,大不了表哥念快一点就是了。”还不忘对着田斯文挤眉弄眼,“表哥人最好了,对么,田斯文。”田斯文会意,拉住我另外一只手,随着楚翊的节奏一起摇了起来,楚翊这下更来劲了,像只苍蝇一样,念得我耳中嗡嗡地响。
“好了好了。”我甩开两只小手,“一个时辰可已经过去快一刻了啊。”
楚翊连忙拉了田斯文的手欢呼着“表哥万岁”跑了出去。我使了个眼色,内侍见了带着一队侍卫跟了上去。
我踱步坐到案边,揉了揉眼睛,拿起一本折子细细批注了起来,琢磨着等会儿怎么跟楚翊解释这折子上写得密密麻麻的话句他能明白一些。
一个时辰一到,我便听见楚翊叽叽喳喳的声音在门外由远及近地响起。
楚翊这点不错,是个守时的。
他们二人一人抱了一筐梨,兴冲冲地跑了进来。
“表哥表哥,快看看,我与田斯文谁摘得多!”楚翊将一筐梨放到我面前,“田斯文非说他摘得比我多,可我明明觉得是我多!”
我连忙把竹筐拿了下去,“别把折子弄脏了,还要发回去给文武百官看的。”
我将两筐梨放在地上,挨在一起,认真比对了一会儿,指着田斯文那一筐说:“这一筐多些。”
楚翊登时蹦起好高,“表哥偏心!有了新弟弟不要旧弟弟了!哼!”气呼呼地跑到椅上坐下。
田斯文跟了过去,轻轻地哄他:“你别生气。这样,我去洗个梨来,看甜不甜。”转身便从自己的竹筐中挑了个最大的梨,捧着出去了。
不一会儿,两只手各拿了一边梨跑了回来,伸手分给楚翊一半,“快吃。我刚刚尝了一小口,甜得很。”
楚翊立刻从椅上滑了下来,将田斯文的手重重一推:“谁要你分成两半了!梨是不能分的你知不知道!分梨便是分离!”
☆、任性 2
半边梨跌落到地上,又摔成两半。田斯文绞着衣袖,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我……我不知道还有这个说法。”
楚翊气呼呼地说:“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田斯文嗫嚅道:“没有人告诉过我。对不住……”俯身准备将摔烂的梨捡了。
我立刻上前,将他手里另一半梨接了,“这有什么要紧的,左不过是个说法而已,又没什么依据,当不得真。而且都也没吃不是,就更做不得真了。陛下你说是与不是?”
田斯文连忙说:“对呀,哥哥说得对。”再指了指那两筐梨,“陛下你看,你这一筐是不是比我多了。”
楚翊当作没有听到,绷着一张小脸,推开我的手,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