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江淙笑道:“实在抱歉。老臣最近旧疾发作,腿脚不太灵便,故,只能乘轿出行,还望赵王爷海涵才是。”
我立刻说:“腿脚不便可以告假,或是让人搀扶行走。总之,这样不行。”
柳江淙装模作样地沉思了一会儿,随后,故作为难地看着我,“可……老臣眼下确实无法走动了,又当如何呢?”
我只知道这柳江淙为人有些孤傲,倒是真没想到这人如今变得这般胡搅蛮缠了,或是……他本就是这样的人,只不过觉得自己如今身份不一般了,就本性皆露了。
见我不说话,柳江淙不急不缓地捋着须子,还顺道,踮起了二郎腿。
我也有些恼了,冷冷地看着轿上那人。不知为何,看着柳江淙那两撇八字胡须,越看越觉得格外猥琐。
气氛正愈发僵持,我忽然心生一计:继续耗!等这四个抬轿的轿夫吃不住力了,将这个柳江淙摔个四脚朝天,看他往后还有什么颜面嚣张。
可又是对峙许久,那四个轿夫除了疯狂地淌汗之外,手臂却是纹丝不动,抖都不抖。反倒是我,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站了许久,头也昏了,眼也花了,竟微微有些站不住了。
柳江淙哈哈一笑,“赵王爷,不要这样固执,您就对老臣让出一步,又不会怎样。”
听了这话,我更是一股无名之火腾了起来,正要说话,身后响起一个冷冽的声音:“让?为何要让?”
我心中一阵暗喜,立刻抬头挺胸看着柳江淙,因为,我的靠山来了。
宋文禹走到我身侧,与我并肩站定,他比我稍稍高了些,却比我气势足了几倍,他说:“柳大人,熟读大楚律例是你我入朝为官之初的第一要事。下官想着,柳大人年事虽高了些,但离告老还乡,也还有个三两年,那律例,柳大人不会,已经忘了罢?”
柳江淙双目微眯,沉声说道:“今日,你是摆明了替他来撑腰的了?”
宋文禹立刻说:“撑不撑腰柳大人莫管,下官是根据律法办事。若是不服,即刻便可在公堂之上申辩。”
“好好好。”柳江淙气极反笑,“看来,今日我不下这轿辇,还要抓我去公堂上判罪了。姓宋的,奉劝你一句,做人做事,莫要太不给活路,否则,死的就会是……哎呦!”
看着柳江淙从轿椅上跌落下来,连着滚了两圈,摔成了一只四脚□□。我使劲憋住了笑,却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一旁的宋文禹低着头,嘴角也是止不住地抖。
方才我听那柳江淙对宋文禹说话得态度如此嚣张,简直气得我要命,满脑子都是如何将这公道给宋文禹讨回来。突然瞥见轿夫露在外头的一截腰肉,我又是心生一计,偷偷伸出一只手去,狠狠地拧了一把那轿夫腰间的痒肉,轿夫一个激灵,肩上轿杆一滑,那柳江淙就变成了眼下这只趴在地上的赖皮□□。
唔,怎么说呢,真是……灭哈哈,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