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芳宁堪堪到傅正则的下颔,陌生的男女被这么凑到一起,又是为了婚嫁之事,难免生出些许尴尬局促。
傅正则迁就着沈芳宁的步调走,一路走马观花似的,也没瞧出个意境来。他见沈芳宁那双清亮的眼眸睇视着他,便温和地说:“三姑娘一直盯着区区做甚,可是区区脸上有物?”
沈芳宁的脸蛋噌地肉眼可见地泛红起来,她眨了眨眼,立马将目光垂向别处。嘴里嘟囔一阵,支支吾吾地说道:“哪里就是看你了……”
傅正则似乎被姑娘家的口是心非逗笑了,闷闷地笑声困囿在喉间,那似笑非笑地眼睛却一直看着沈芳宁。
沈芳宁哪里被男子这么打量过,她心里直唾,此人怪得很!
她不爽地回瞪了一眼。
傅正则装得云淡风轻,好似之前没有事情发生过。
沈芳宁看在眼里,心里生出一点感同身受来,这位傅大人从前也是人中龙凤,如今被冷落的滋味大约也不好受。
她清清楚楚地还记得当年她父亲的头七还未过时,各路人马的手段便开始层出不穷,一个个变脸得堪比六月的天气一样。
他也会这样难受吗?
好像他又不像自己一样可以久避深宅,只受了一些无碍的白眼。
朝堂上的事情波谲云诡,一起一伏都难以预测。
沈芳宁纠结着,两人之间也沉默了下来。
“我……我不是生气的意思,也没有……也没有……”她黛眉长敛,恁是觉得这么些年都白说话了,她担心自己一出口便伤了这个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