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也只是想想罢了,京城中惦记李渭的贵女们不知有多少,便是贵如永安公主也曾说过非他不嫁这样的话,她一个家中无权无势的小门庶女,哪里敢奢想能嫁给李渭呢。
可有时候世事偏是无常。
李渭刚及弱冠之年,随兄长李泾出征北境,大捷归来,皇帝问他想要讨些什么赏赐,盛气凌人的少年将军着一身战袍,屈膝跪下,恭敬回禀道:“翰林院修撰沈庆辉沈大人,有长女沈薏环,姿容旖丽,臣一见倾心,求陛下赐婚。”
那时皇帝阴晴不定地盯着李渭,也盯着同样一身战功跪倒在地的李泾,沉吟许久,好半天才问出一句:“那朕的永安公主呢?若你有意,沈家女朕可赐你为妾室。”
李渭拱手低头,再次回禀道:“臣将公主看作亲妹妹,从未有过他想,若能得沈氏女为妻,此生足矣,愿陛下明鉴。”
半晌,面色有些阴沉的皇帝让他们都退下。
半月之后,陛下为定远侯府二公子指婚六品修撰沈庆辉庶长女沈薏环,消息传开,京里炸开了锅,各大世家纷纷猜想圣上到底何意。
为一身战功的侯府嫡次子,赐婚一个区区六品文官的庶女,简直就是在羞辱人。
后来渐渐传出消息,这婚事是二公子自己求来的,用这次出征的一身功名。
沈薏环接到圣旨时,简直不敢相信。
她爱慕了许久的人,竟然真的成了自己的未婚夫君,他竟然还说对自己一见钟情,她坐在床上,捧着圣旨,听着疏雨给她讲外面的传言,欢喜的不行。
父亲忧心忡忡进来,问她是否愿意嫁。
“环儿若不愿意,父亲定能想法子为你推了这桩婚事,再为你寻得一个品貌比这李渭更为出众的郎君。”
如今正烈火烹油般的定远侯府,那哪里是什么好去处。何况那个李渭,年纪虽轻,可心思深沉的不行,这几年带兵征战,更是磨得一身冷冽杀意,哪像是能对姑娘一见钟情的风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