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父亲。”沈薏环来到书桌旁边,低头看了一眼,“桓河……您这几日一直看这书,是想寻得治理桓河的举措?”

“嗯,我朝年年治水,却连年遭灾,想来还是防洪工事做得不够。”沈庆辉头也未抬,等写完最后一页,才轻轻放下笔,笑着看向她说道,“环儿,这几日可出门了?”

“只在园子里转了转,不曾出去。”沈薏环回答道,她轻轻拿起桌上的墨块,在砚台中微微用力,墨汁细润均匀,虽然不比李渭用惯的徽墨,可仍能看出是上好的墨锭。

“嗯,这阵子不出去也好。”沈庆辉站在书架前,一边随手拿下一本翻了翻,一边说着,似是跟沈薏环话家常般的随口问她:“环儿可想过要和离吗?”

这话问得着实有些突兀,但沈薏环并未在意,她偏过头,稍稍有些红了眼,低低地说了声:“父亲,皇家赐婚,应该很难和离吧?”

沈庆辉眉头微敛,看着自己的女儿,她虽是庶女,可是他此生的唯一的女儿,从小在他身边养大,自然是有几分疼爱的。可如今她腿伤未愈不说,外面又传些个不怎么好听的话儿,可这康健的身体和女儿家的名声,在如此天威和权势面前,却是不值一提,也不能提。

他什么都没说,稍微有些疲惫,摆了摆手,让人出去把疏云叫进来,推着沈薏环回去了。

回了房后,沈薏环躺在床上,她如今每天不是躺着便是坐着,憋闷至极,正百无聊赖呢,门外小丫鬟通报说许三姑娘来探望她了。

许三姑娘名唤许知园,是沈薏环出阁前的密友,两人一贯投缘,不过自从她成婚,来往的就有些少了。听是她来了,沈薏环总算是提起精神来,嘱咐疏雨去拿些许知园喜欢的梅汁和桃片糕来。

“环儿,这外面传的越说越悬乎,我实在是忍不住了,就来看看你。你身子怎么样了?”许知园一进门就径直来到沈薏环身边,牵住她的手,面带忧虑的说道。

“我没什么大碍,疏雨,你领着人出去歇着吧,这里没事了。”顶着许知园关切的目光,沈薏环笑着打发疏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