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澄儿他如今不过十五,您不必这般难为他……”沈薏环不愿弟弟被他讥讽,出言说道。
“不过十五?我七岁随兄长出征南境,十二岁便已身在南境战场,十五岁时我都已能带单兵征讨北境,十五又如何?”李渭转头看着沈薏环,声音沉沉说道。
旁人说起自己的过往履历,总带着些不好意思,他这一连串说出来,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态度,叫人无言。
可他说的都是真的,他的赫赫战功,沈薏环最是清楚不过。
“将军是人中龙凤,自是了不起的。”沈薏环有些哑口,她只是不愿意弟弟被他冷嘲,哪知道他这般不饶人。
“人中龙凤?”听她的话音,李渭起身走到她近前,面上仍是带着笑意的,他靠近她,重复了一边她的原话,修长的手指刮过她的脸颊,“人中龙凤你都不喜欢,环儿眼光倒是很高。”
他声音很低,后面那话大概也就她听得见,饶是如此,沈薏环仍是红了脸,在她印象中,李渭往日里都是冷清自持的,哪像如今几次见面时,这般的不要脸。
李渭见她红着脸,神色羞恼,也没再打趣她,他转身朝向沈逸澄,“那严家镇刚受过灾,一派荒凉,根本就不应该往里进,那个酒楼,桌椅摆设全是新的,一点旧痕都没有,掌柜的笑意难掩凶光,你都不曾警觉半分,出门在外,入口的吃食也不知道检查,那么粗劣的蒙汗药能将你们尽数绑了,真是,蠢透了。”
他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讽刺之意,那个客栈处处透着不对劲,他们这十来号人,竟然尽数折在里面,他都觉着不可思议。这样一群人跟着沈薏环,他哪放心的下。
“堂堂男儿,若是遇事还需要姐姐保护,那也不用读书入朝堂了,总是长不大的,便是封侯拜将也是无用,最终也不过是多吃几碗皇粮罢了。”
李渭的话难听,但沈逸澄并未恼,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朝着李渭抱拳深深地行了一礼,“将军的教诲,我记住了。确是我还做得不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