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衬衫只是摇摇头,男人蹙了蹙眉,面容仍然冷淡:“鹿游,我知道你很能吃苦,也能忍,但你以后的人生还长,除开这件事,还会有其他事,你还会遇到好多人,喜欢一个人也不分高低贵贱,不要把自己看的那么低。”

“那天,徐先生说了好多,他劝我走,我听的,可是杜临逼我,归璨,我没有办法,可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徐先生会在水溪路,我只是……想让杜临一个人死,我不想拖累别人的。”

他红着眼眶说完,偏过头看周归璨,好友的脑袋埋在手肘间,久久无言。

“阿游,阿游。”

白衬衫脸颊一痛,迷迷瞪瞪从梦里醒过来,他感觉脸上湿乎乎,头疼欲裂。

“你做噩梦了,哭什么啊。”

白衬衫迷糊着,睁开眼,面前是他熟悉的大男孩,穿着米色的薄毛衣,给他擦眼泪,又塞了一杯水,年轻的脸上笑容灿烂,眼神清澈,浑身散发着让人喜欢的青春气息。

“归璨,我做了个好奇怪的梦。”白衬衫嘀咕着,使劲拍了拍脑袋:“可我想不起来了。”

周归璨拉住他的手:“想不起来就不想了阿游,我问你,在学校里有没有碰到什么人,你为什么会到白茶去啊。”

白衬衫哆嗦了一下,脸色有些泛白,他绞着手指,不知道应不应该说,他不想让朋友担心,也不想说太多过去的事。

周归璨眨眨眼,沉默了一会,想到徐先生的提醒,小心翼翼,又有几分咬牙切齿:“阿游,你碰到杜临了对不对。”

这边的徐先生没有到工作室,请了一天假来应付暴怒的杜家,但他不是生意场上的人,祖辈都是艺术家,代代积累,在海滨很有几分薄面,杜家山高皇帝远,管不到海滨来,顶多压压他的工作室,但徐先生又不以此为生,怎么也报复不到痛处。

海滨的长辈打电话给徐先生,过问此事,他也三言两语带过,语气措辞都没有半分心虚,只赔偿,绝不肯道歉。

长辈想做和事佬,讲来讲去说不动,也无可奈何。

杜公子被徐先生揍进医院,自然是不服气,待养了一个星期,就迫不及待的出院,家里哄他回去也不听,要报这个仇。

杜公子有权有势,拆了纱布,脸上的伤好了七七八八,就径直闯到徐先生的工作室来了。

☆、第四章

前台的接待小姐姐拦不住杜公子,何况工作室向来也不挡着谁来或不来。

这里原本是有名的公馆,徐先生买下改成工作室,杜临要找人,就要上楼梯。

前台小姐姐原本不打算拦着,是看杜公子冷着脸,一副来者不善的样子,才多盘问了几句,没想到被那双冷沉沉的眼睛上下奚落了一通。

杜公子抱着胳膊,气度打扮都非常人,个头也和气质一样傲慢,看人都得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