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曜容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藏在袖下的手掌紧握成拳头,眼眸深深看着沈誉,一字一句说道,“孤步入大都后,恶习难改,爱美成性,昨夜贪恋风流,才去了宫外。”
沈誉听着两种不一样的解释,他看了看自己的家姐,又看了看面前已经与他待了两年的君王,翘起唇角,“是吗?”
“怀安!”沈裳抢先一步作答,“无论是与不是,这两者有何区别?总之,他画的的确是我。”
沈誉看着沈裳,眯起眼睛,问她,“家姐一大早便在这确实有些奇怪,但如何又能证明昨夜他没去其他地方?”
“子慎说他恶习难改,难改的便是我这一份,他偷出宫外见我,也是我的不对,怀安,今日有祭祀之典,还勿耽误正事。”
沈誉看着二人,拿起那副画作,又细细看了看,此时外面天色已泛鱼白,看了几眼,他甩下袖子,说道,“家姐可知,你与王上身份之差?”
论辈分,她是长辈,楚曜容是晚辈。
论年龄,她大他六岁,一国之妃大国君六岁,大历从未出过这等情况。
沈裳应道,“除开沈氏之女,我与子慎并不是血亲,那我可以不要这身份,你就当我是名普通民女吧。”
“沈裳!”沈誉厉声喊道,“如今遣退了外人,我就已经在为你着想。”语气沉沉,神情肃然。
说完,他神态恢复正常,他转头看着一旁一语不发的楚曜容,笑着说道,“今后王上欢喜什么样的美人告诉臣就好,无论什么样的,臣都为王上赠上。说完略微停顿,继续道,“包括家姐。”
这番话讲完,沈誉抬脚就准备离开,离开之际,他转头又道,“从今往后,王上与家姐要多加注意称呼,只是臣一个人在倒不要紧,可在外,得注意了。”说完,笑笑,转身朝外走去。
那回身一笑的画面永固在楚曜容脑海,他站在那人身后,身子却仿佛永久被固住,一步也踏不出去。
嵩阳殿内,楚曜容猛的清醒过来。
直坐而起,双手撑在榻上,楚曜容双目铮亮,抬头看了眼天色,和那日一样,天边刚泛起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