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荷一大早送来熬好的药汁,楚曜容还是那样亲口喂上,他脱下了累赘的玄衣外袍。春日的天也不寒,就着白色里衣,穿着那日都未落下的长靴,楚曜容在榻前从白天候到黑夜。
没有人去说服他继续诞辰礼,也没有人去劝谏他去以大局为重。
本就是个爱美的君王,美人将息,王上又怎么舍得。
楚曜容确实不舍得,他后悔极了,只盼望成欢快快醒过来。
成欢昏迷后的第三日,伤情到达最关键的时刻,若是还不醒来,宋太医就彻底没了办法。
药依旧喝着。
这日,青荷比往常更早一点来到嵩阳殿,这次,楚曜容亲自喂药都喂不进去。
药汁怎么也不进去,全部都流到了脖子外。
青荷听到里面的人焦灼地呼喊,她大着胆子撩开珠帘,上前一步道,“王上,奴婢来试试吧。”
楚曜容捧着药碗正不知所措,闻言,转身就看见一张有些熟悉的脸。
和前几日在地牢里看见的那个婢女有七八分相似,楚曜容有些犹豫,但还是将药碗递给了她。
青荷接过,走到榻边,先弯腰为成欢理了理微乱的发丝,随后在成欢耳边耳语了几句,就试着将药喂下去。
起初没有成功,青荷叫她,“成欢,你不是总是说要好好活吗?”
榻上的女子没任何反应。
青荷又道,“你不醒过来,你怎么能见到你的哥哥?”
这句话没有贴耳说,楚曜容在旁也听的一清二楚,之后看见那药汁竟然真的顺利被成欢喝掉,楚曜容心下微讶。
“她还有位哥哥?”楚曜容叫住准备出去的婢女。
青荷端着药盒,弯腰低声回道,“是,美人心中一直挂念着家人。”说完,转身离开。
珠帘内,只楚曜容一人站在发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