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楚曜容缓了缓语气,对安越道,“孤醒了,她呢?”
安越还有些赌气,但还是低着头道,“晕了,明明不会骑马,硬是自己骑上来后就晕了!”
“你!”楚曜容想责备,可一时也责备不起来,如今他说的再多也无用,事情已经发生,沈誉已经达到他的目的,如今他又还能做什么。
楚曜容斜眼看着还跪在地上的男子,问他,“如今暗卫还有多少?”
说起这个,安越扭过头道,“护卫军内全部牺牲,只余卑职带的十一名暗卫尚在。”
十一个人还能做什么?
楚曜容垂眸,过了一会,他抬起头道,“你拿上虎符,去找魏蒙将军,沈誉明日午时若出现在城门口,全力射杀!”
虎符的作用已经不大,楚曜容很清楚,但依着廊台魏蒙出身欲救他们,他很想赌上一赌,赌魏蒙的将士是忠义之师。
安越领旨,应道,“喏!”
安越必须立即动身,等人走后,木屋里只剩楚曜容一人。
此时外面的夕阳刚完全归家,只在遥远的天边路上留下了自己走过的痕迹,一片微红的光隐约照着更高的山脉。
红光映照在雾化山顶,光从窗户边斜射过来,携带着山间的凉意入屋,楚曜容坐在榻上低首咳嗽。
娘胎里带出来的病是假的,但旧疾却从不曾骗过他人。
蔓毒从他被父王送入少郢别殿时起就开始下了,如今已过十几载,毒已经根中,即使现在有解药,他的毒又能清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