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辞抬眸看他,眼底的冷意让云昭心头一紧,急忙改口:“主子这是在想下河村的事儿?可还要继续查?”
“这是君屹的事,与我何干?我做到如今这地步已是仁至义尽,接下来的事他若查不清楚,也只能怪他自己太愚蠢。”晏辞嗤笑一声。
“属下明白。如今天色不早了,主子早些休息,属下就先回去了。”云昭连连点头,暗暗挪动脚步准备开溜,下一秒却是僵住了身子停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晏辞将手中的杯子推向云昭,眉梢微微挑起问了一句:“南秋歇下了?”
该来的总会来。
云昭扑通一声跪在晏辞脚边抱拳:“属下知错!请主子责罚。”
“应霄没来倒也是聪明。”晏辞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罢了,扣了这个月的俸禄。若有下次……”
“属下不敢!多谢主子宽恕!”云昭松了口气,心中却又诧异。
他来时便做好了心理准备,本以为今日难逃一劫,没想到晏辞竟这么简单地松了口,瞧着心情倒是不错的样子。
若是放在平日里,云昭兴许还有胆子揣测一下,可是如今是得了便宜了,哪还有心思八卦这样的事,于是脚下抹油迅速开溜,以免晏辞忽然改主意。
晏辞并不知云昭心理活动这般丰富,只是支着下巴打了个呵欠,只觉昏昏欲睡,可才碰到床榻便觉原本的倦意忽而消失了。
她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手指却在拂过腰带时顿住。犹豫片刻晏辞才将青瓷瓶取下,看着完好的瓷瓶不禁唏嘘。
也不知是这瓶子太过结实还是天意如此,她并未刻意记挂着它,可偏偏经过百般波折,它还是完好无损地留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