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秋气恼转头,待看清时微微一愣。
那小宫女被南秋的背磕得后退几步,一下子坐在了地上,衣裙被地上的雨水沾湿了,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脆弱的油纸伞被门抵断了骨架,松松垮垮地搭在她头顶。
小宫女并未在意,急忙爬起来躬身道歉,然后转头在地上找东西,待看清几步远的水坑里的药包时张了张嘴,忽然小声抽泣。
她急忙甩下手中的油纸伞去捡药包,药包被雨水淋透,手指一碰外层包裹的纸便烂在了手心。哭声霎时大了,她慌张地站在原地,一会儿看看殿内,一会儿又看看屋外,不知所措。
晏辞只当她不慎弄毁了药包担心被主子责骂,抬手招她过来说道:“哭什么?这是什么药,可有方子,再去抓一副。”
“没有了没有了!”小宫女听了更伤心,眼眶红红地反驳,“只有这个了!太医院不会再给我家娘娘抓药的!”
“怎么办怎么办?没有了药娘娘的病就不会好了,都是我的错……”小宫女哭声越发大了,直听得晏辞头疼。
南秋偏头看了晏辞一眼,转头训斥:“怎么会不给你们药,莫要胡说!你拿着这个去抓药,看他们敢不敢不给你!”说着,南秋解下腰牌递过去。
小宫女看不懂,一时间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泪眼婆娑地接下,刚想往外头冲便被南秋拦住。
“再去拿柄油纸伞,你这样如何去?”南秋皱眉。
小宫女沉默,嘴唇动了动却未发出声音,直到南秋再问她才懦懦答:“没有了,只有方才那一柄。”
晏辞一怔,忽然想到了什么问她:“这里边住的是哪个娘娘?”
“梁美人。”
她想起来了,方才御书房里张公公提起过,冷宫里的梁美人也病了,还说患的是相思病。
“南秋。”晏辞唤道,南秋一下子懂了,对着小宫女道,“带我们去看看你家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