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随手指了个婢女,交代道:“你再去端盆热水回来,其他人就下去吧。”
婢女们应下后,随即退出房间。
待门关上后,温以菱这才支起身子,问了问齐延:“账簿怎么样?”
齐延刚刚倒是粗略翻了下蒋老三送来的账簿,只是很快就又重新合上了。
他冷声道:“都是些烂账,不看也罢。”
温以菱听后并未生气,仿佛早有预料:“蒋老三既然肯送来,自是有恃无恐。”说到这里,她眼珠滴溜溜地一转,故意考他,“不过你说,节礼的单子在这个时候弄丢,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
齐延见床榻上的女子双眸亮晶晶的,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心中失笑的同时,还是接了这个话茬。
他直言道:“虽是他的有意为之,却在你的刻意引导之下。”
温以菱心下大惊,当即从床榻上翻身坐起:“你怎么知道的?”
齐延不疾不徐道:“此行,我们把三个庄子的节礼拿到后,本就要回平江府城一趟,路上也必定要从小云庄过。今早压根不需那么着急地装车,回程时,只要顺路把东西带上就好。又何必多此一举,押送着几车东西东奔西跑,浪费人力物力。你这么做,自然是为了给其他人看。”
“原来你这么早就知道了。”温以菱扁着嘴,直接躺平。
齐延见她泄气,真心实意地称赞道:“不过你现在的攻心术越发熟练了。”
“那还不是一眼就被你给看穿了。”温以菱神情恹恹的。
两人正在说话时,门外的脚步声响起。
婢女在外轻轻拍了拍门,提醒道:“主子,热水已经端来了。”
温以菱便开口让她进来。
婢女手中端着热水,瞄了一眼还坐在轮椅上的俊美男子,知他需要人在旁伺候,便上前一步:“奴婢来替公子宽衣。”
温以菱掀起眼皮,不等齐延开口,便先行拒绝道:“不用了,你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