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近四个月。”
“我做过伤害你的事吗?”
郁安抬眼看他,“没有。”
不仅没有,还帮过她很多。
但她是个正常人,不说有多善良,至少从没做过什么极端的事。
如果别人冒犯,她也会教训,但很明显,对冒犯的界定,以及对教训的尺度衡量,两人之间相差有些大。
似乎在晏寒萧眼里,人命跟草芥无差,你比我弱,那我就是可以随意处置你。
并不是说谁对谁错,只是这种差异显现出来,让她有点无所适从。
“我不会伤害你,你记住这点。”
晏寒萧也没多说,留下这句话便离开了。
郁安轻吐口气,回屋打坐修炼。
翌日清早,整个月影宗都回荡起悠悠钟鸣。
郁安这时正在膳堂吃饭,她抬头看了眼坐在对面的晏寒萧,“该集合了。”
她早间照旧是天不亮起来,晨跑完回去洗漱换上衣裳出来,就看到等在门口的晏寒萧。
大概是昨天那点隐约的别扭,他没像往常那般勾着笑意散漫的打招呼,而是稍点头示意,没什么表情。
郁安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气氛始终有点僵,这会听到集合的钟声,可以说是如释重负。
她站起身要走,晏寒萧站起的速度却更快,并且往前跨出一步,高大的身形笼罩过来。
离得有点近,莫名有股压迫感。
郁安蹙着眉抬头看他,正要说话,他抢先开口了。
“你怎么爱搭不理的?”
“……”
郁安被他的恶人先告状噎了一下。
“走,我跟你一块去集合地。”晏寒萧这么说着,却也没有让开,还是把她堵在那。
并且身体还往前倾,说话喷吐出的气息,卷起她额前的碎发,“反正在你看来,我也不是什么好人,考核要是有人欺负你,就告诉我。”
“身为你的侍从,总得给你出头。”
“我不会任人欺负的。”郁安总觉得一抬头,就能撞上他,垂着没敢动。
顿了一下,她又继续说道,“我也没觉得你是坏人。”
晏寒萧眉梢微扬,唇色艳得像染了胭脂,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没说话。
落河谷处在两座山峰之间,入口狭小,越往里便越是开阔。
此时入口的空地前,已经来了不少人。
而不远处的广阔平地,有方高台,几根巨大的青色石柱盘踞,一方天镜高悬,不少峰主和执事们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