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心像被扯开一个口子，“我能做什么？”

“陪着我，”晏寒萧像是感叹般轻啧一声，微阖眼敛起情绪，“三天对我来说，太短了。”

血蝶在给他治伤，郁安的担忧稍放缓，两人凑到一起说话。

“这把剑为什么要交给我，它对你们一族是这么大的威胁，不可以毁掉吗？”

“如果能毁掉，我父亲就不会仅仅只是镇压了。”

“嗯，我明白了，有关这把剑的作用，我会一并守好。”

“我虽成功拿到父亲的王骨，但伤势很重，彻底融合也需要时间，没办法再像之前那般，隐匿气息。”

晏寒萧握住她的手，“接下来我说的话，你一定要答应我。”

郁安听到说无法隐匿气息，大致就能猜到了，她觉得每一口呼吸，都是疼的。

秘境空间坍塌，他的实力和非人族的气息无法隐藏，只会有一个结果，三界绝对会群起而攻之。

紧紧握着她的手掌很热，但郁安浑身发冷。

“我跟你走，先一起逃走，等你养好伤。”她突然抢过话头。

晏寒萧眼眸很黑，以前每次笑，眼底是淡漠的冷意，现在却像融化冰雪的冬阳，柔和缱绻。

“不，你不能走，我知道郁霄子对你有多重要。”

“他也的确是个好父亲，你走了，他一定会主动扛起一切。”

郁安脑子空白一瞬，她懊悔自己刚才竟然忘了这点。

但还是抱着一丝希冀，“现今三界之间维持表面的平和关系，也不一定非要对你动手。”

“他们能维持平和，是三千年前的那场混战伤筋动骨，需要各自休养，同时相互之间也构不成威胁。”

“但我不同，”晏寒萧说得很平静，“一个活在传说中的种族，导致了浮屠秘境的坍塌，必然是趁伤要命。”

郁安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自然是想到这些了的，但就如同相信奇迹般，人总会往好的方面去设想。

“你不能跟着我走，还要在他们面前跟我撇清关系，知道吗？”晏寒萧一手持剑，另一只手臂张开来。

郁安这回很顺从，她靠过去，并且主动环抱住他。

想说话，喉头里却像塞满了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明明前不久，她才从失落中确认他的打算，他不会走。

她也以为能够一直这样相处下去，可以一直在一起。

但转瞬之间，未来却一下变得不可捉摸。

可能这就是世事难料。

“你不要一直去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才能活得更好，”郁安忍住酸涩，轻声问，“你会死吗？”

他受了伤，浮屠盛会三界最厉害的人物都在，他就是再强，也只是一个人。

她想帮他，但什么都做不了，也什么都不能做。

这比无能为力还要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