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印象中,家中需过账的只有两种。一种便是商人,经管自家店铺,过账自然是必要的;二便是家族庞大的官家,虽不经商,可家中兴盛,人丁兴旺,月月的流水支出都要谨慎记着,再加上官员之间的人情往来,若是出了个纨绔,拿着家中的钱花天酒地,就更要好好看管着账目。
可段宁,不像是其二的任何一种。
宋凌知道他娘家是安城的,这是成亲那日接新娘子时她听来的。琉城这地儿本就是天子鞭长莫及,安城更是比琉城还偏,琉城好歹有他们几户懂得经商的人撑着,可安城却没几家数得上名号的人家。
要是数家族兴盛的官家,就更没说得上来的了。
段宁的娘家并不经商,按理说也不该是什么繁荣昌盛的官府之女,他的母亲怎会懂得过账?
她这样想着,也如此问了出来。
“既不是经商,岳母怎么还会懂得看账目?”
段宁捋着宋凌方脱下的长衫,听了这话,他的手一顿,有意地回避。
“学学便会了,没什么难的。”
他的回答,与她方才问的话,完全不是一码事。
宋凌不知他是真没听出自己想问什么,还是刻意地转开话锋,却也不好意思再问一遍,只好应了声,不再提这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