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将被罩的角往外拽,一边装似不经意地扫了宋凌一眼,“妹夫手脚倒是利索,常做家事么?”
宋凌乍一听还当是在夸她,半点没听出探究意味,擦得更使劲儿了,“没怎么做过,擦个桌子嘛,谁都会的。”
她一笑,“可别叫抹布上的污水脏了袖子,妹夫的衣裳都绣着些花儿,真是精巧。”
“嗨,我这人就爱穿花里胡哨的,无妨,我不在乎的。”
段缨略带深意地瞧了眼她这身芽黄绣白花绿叶的衣裳,与段宁的那一身花色都相同,分明就是一对儿...
可正儿八经的男子,哪有这么爱穿这样花里胡哨的衣裳的?她曾在京城见过的最女气的男子,花月酒楼老板家的公子,便有够花哨,也顶多顶多是穿个大红大紫。
芽黄这颜色...确实是太过阴柔,不像是正常男子爱穿的色儿。
她索性又问,“妹夫可是喜欢这样的颜色?”
宋凌实话实说,“喜欢,我这人爱看季节穿衣裳,春季便穿这样浅色,冬日里便爱穿身朱红,雪地里扎眼又好看,秋日喜穿深绿,我对这东西可讲究了。”
段缨蹙眉,又不动声色瞄她一眼,只轻笑一声作回应,不再说话。
房间本就没什么地方需要大收拾,没一会就都准备好了,段缨却叫宋凌在这屋里熟悉熟悉,她去叫段宁来看看。
宋凌答应下来。
段缨回了另一间屋里,母子三人终于得了机会同在一屋,这场面竟如此难得,她压下心中的疑虑困惑,忽的不忍打破气氛,上前去到段宁边上,道,“阿宁,这些天也是苦了你了,这样的日子过得可还好?”
段母的手轻拍拍段宁的小臂,虚浮着声儿道,“阿宁这一趟...可谓是忍辱负重...”
宋凌不在一旁,段宁便也不必提着嗓子讲话,声音稳重温润,抚慰道,“一切都好,宋凌人也不错,我在宋家过的,定是要比你们瞎想的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