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只是换了身衣服的事儿,她却总觉得自己哪哪都不一样了,这一会儿的功夫,似乎是推翻了她过去十几年的生活,让她得以窥探自己的内心。
细细品味这手臂上这细腻绸缎的料子,她竟有了种焕然新生的错觉,仿佛她自己的日子从这一刻才方方开始,以往的十几年,都是别人在过她的日子一般。
她叫段缨推着站到了段宁身前,抬眸看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那一刻,她方走出来时的自信竟烟消云散了,脑子里满是自己这会儿好不好看,表情该如何做,手往哪里摆。
她站定了,双手在身前尴尬地绞着,低头看着自己这身衣裳,又回忆起了方才被人戳穿的窘迫,脸上唰得一下红到了耳尖儿,总觉得自己这是在丢人显眼。
她抬眸看向段宁,他坐在不远处噙着笑看过来,见她也看了过去,便起身走过来,宋凌正要说些什么,他便抬手伸向他自己的脑后,将两人出宋宅前,宋凌给他的金簪花嵌宝石的金钗取了下来。
没了金钗,他一头乌黑的墨发顺着他手的动作滑落下来,丝丝缕缕地落在肩头背后,与他一身鲜明的衣裳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门外有风吹进来,将他的发丝吹了几缕到脸庞鼻梁上,遮住了他脸上的棱角,更显得他的目光柔和,笑眼温顺。
他伸手绕到宋凌的脖颈后,一把抓起她的头发于手腕绕着圈地为她挽发。
宋凌面上更烫了,段宁个子本就高,此时他双手绕在她的肩膀上,手臂的温热源源不断顺着肩膀透下来,传遍四肢百骸,她似乎浑身都烫起来了。
宋凌抬眼只能看到他的胸膛处,他离得自己极近,她再怎么朝上看,也只能看到他芽黄襟口处露出的洁白皮肤,而他的脖颈处却绕了条暗花细纹的绸子。
宋凌想不出那是做什么用的,这日子一天比一天热了,他缠着这些布料在脖颈上,不热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