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隐晦极了,宋凌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却又似乎什么也没能问出来,怔了一会,觉得他大概是并不想说,她便也不问了,闭上了嘴。
而段宁却烦闷地抿紧了唇,眉头紧锁着,若不是宋凌提起,他甚至要忘了自己在京城,那寸土寸金繁华地段,还有位多年未能见面的父亲。
宋凌许是不能懂大家族的人心淡漠,感情淡薄,亲生骨肉和多年亲情于他而言或许只是自己的垫脚石,抑或是随时可以弃之而去的累赘。
这在事事都有家人相互扶持的小家族中,似乎是完全不能认同的事,却在段府成了人人心知肚明的事情。
多讽刺。
半晌没有听到宋凌的回应,他不知怎的也有的落寞,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从他的胸腔缓缓升起,他说不清自己究竟是期待还是抗拒,对曾经可以只手遮天的段府,对如今和他连寥寥数言都没得说的父亲。
对他那个有去无回的家,他竟有了由心而发的抵触。
这趟回京,父亲定会得到消息,他会作何反应?
重拾旧情,抑或是置之不理,仿佛他段府从未有过这个儿子?无论哪种,段宁似乎都无法想象,也都从心反感。
只有在琉城,在这片偏僻遥远到让他忘记父亲和段府的地方,他才真正的体会到了无拘无束自由自在。
可如今,他又要重新踏回那片曾叫他鲜衣怒马恣意妄为,又将他狠狠踩进泥底任意碾压的领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