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凌说,“我还是晚了,那棵树太难爬了,下面全是杂草,把我腿也划着了,我爬了好久才上去,不然还能再早点的...”
段宁低喘着打断她,“划到哪儿了?”
他微伸了伸手,似是想触碰她的小腿,可伸出的一刻,手指间的干燥告诉他,他的手不干净。
月光照不到他的手,他又悄悄收了回去,不再有动作,只听着宋凌回答。
她的声音却带了哭腔,颤抖着,“你还问我...你自己都...都...”
她起初还忍着,说到最后一吸气,便是扑鼻的血腥味,一想到这都是他身上流出的血,为救她流的血,她就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她低声地啜泣着,不想哭出声,便用力咬紧了下唇,肩膀一耸一耸,快将嘴唇都咬破时,段宁吸了口凉气,将手放在了她的脑后。
“哭什么?这不是好好的么?”
宋凌索性哭得更大声了。
她的媳妇跟了她,几乎是处处都在受苦,宋家什么都给不了他,反而从他那里取走了一样又一样,如今让他差点命都搭上,他却从没抱怨过半分。
她心里难受得像被手捏着,那双手不断在她心上收缩,她哭得喘不过气来,却感觉到脑袋后面一只放着的那只手忽然松开,顺着她的背滑了下去。
她瞬间瞪大了眼睛,哭声戛然而止,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悲恸,她半晌没敢动,脑子里乱成麻,缓了会才想起这时候半刻都不能耽误,忙抹了泪水朝他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