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凌还未踏进段宁待的那间屋子,便闻到了扑鼻而来的浓烈药味,这味惹得宋凌鼻子一麻,她赶紧屏住呼吸,心里却落了下去,这味儿闻着便叫人放心。
屋里的陈设简单极了,似是专门给客人住的,只是一张干净的塌,边上一张花梨木桌,刻了朴素的花样,墙上挂了个硕大的茶饼,墨绿地点缀着房间,偶尔能闻到清新的茶香。
段宁的衣袖掀至大臂,胳膊上已被人细心地包好,血也都清了个干净,在伤口小些的地方并未包扎,而是只涂了些药膏,一块一块地遍布在手背上,虽黑绿黑绿的不好看,却叫人瞧见就心里有了底。
她上前两步想说些什么,转头便见桌上是盘酥皮的点心,端端正正摆在那花梨木桌的边上。
她脑子里立马映出了一个熟悉的脸,方才的欣慰安心瞬间被这张脸打破,取而代之的是隐隐的烦躁。
这定是徐家那儿子趁她不在送来的,还有完没完了?
明知这是她家的娘子,还要在他伤了的时候献殷勤,真是与徐老爷的规规矩矩完全不同,败好感极了。
她脸沉了下去,扭头闷闷问道,“这是不是徐奎送来的?”
第37章 沐浴
段宁觉得有趣极了。
他这位“夫君”吃味儿的后劲儿极大,叫她捕捉到一丁点蛛丝马迹都会是牵拉到全身的醋意爆发,像个手指一扯便会整个儿动起来的提线木偶,桌上那盘徐家人派丫鬟送来的糕点,便成了那根提线。
他这样想着,轻笑出声,侧着脸抬起眸来看她,“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