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宁松了口气,答道,“或许是。”
宋凌打小调皮淘气,为了躲她爹的责备,也练就了一身装模作样的本事,此时全部施展了出来,不叫段宁看出她有一丝怀疑。
“怪不得你劲儿这样大,原来是打小练出来的。”她抬眸,敬佩道,“你爹比我爹还要狠,我爹好歹什么都不叫我做,你这样细皮嫩肉的女子与我不同,讲话都轻声轻气,那样苦的日子,你可怎么受得了啊?”
段宁抬眼一笑,“那么多年,也就习惯了。打离开京城,倒也没再吃过这样的苦了。”
打离开京城,吃的便全成了过日子的苦,衣食无忧的大理寺卿之子一朝跌落枝头,前一日与后一日的生活便是云泥之别,曾拥有的一切一夜之间从手指尖消失,受尽曾经同好的嘲讽欺侮,这样的苦,要比身体上的苦难忍百倍千倍。
宋凌抿抿唇,佯装随意地提了一嘴,“你若是男子就好了,细致体贴又待人温和,生得眉眼好看,鼻梁高挺,还长得结实有力,你若是个男子,我没准便愿意嫁给你了。”
“没准儿?”段宁扬扬眉。
宋凌立刻改口,“你若是个男子,我铁定就嫁给你了!”
说罢,她也扬眉笑笑,心中却暗喜自己的猜测似乎得到了印证,他多问的这俩字儿,叫她心里打定了主意——他不是女子。
宋凌平时看起来是傻乎乎的,却不是真傻,她不愿去计较太多罢了,真遇了事,她脑子转得比谁都快。
令她惊异的是,她竟并没有那种自己被欺骗了的气愤,有的只是一种梦境成真的难以置信与隐隐的期待。
她深吸了口气,努力叫自己的喜色不要溢于表面,事情尚未尘埃落定,真相如何不是她猜测什么便是什么的,一切还要等待时间揭露。